年代:我的空间能种田
精彩片段

,像几道冰冷的刀痕,切在沈青禾脸上。他没睡,脑子里那点微弱的感应如同萤火,明灭不定地指向意识深处那片小小的黑土地。?搜走那点粮种,对他这个“生产队长”来说,功劳不大,但足够拿捏沈家。下次再来,可能就是别的由头——思想不积极、工分记得不实、甚至走路先迈了左脚。沈青禾搓了搓指尖,那里还残留着白天被赵来福推搡时沾上的墙灰。得先让家里人肚子里有点实在东西,有了力气,才能想别的。,是个精细活儿。直接变出来是找死,得有个由头。村里人现在眼睛都饿绿了,谁家灶台飘出的味儿厚一分,都能引来一堆嫉妒的、甚至举报的眼神。他想起白天去上工路过村北那条荒沟,沟底背阴处还有些冻硬的枯藤烂叶,平时除了拾粪的老汉,没人往那儿钻。。,沈青禾就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母亲周秀兰已经在灶台边坐着,就着一点点天光补一件破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褂子,针线穿过粗布的声音又细又密,像叹息。父亲沈建国蹲在门口,拿着把秃了毛的笤帚,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扫着早已干净的地面。“妈,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再划拉点野菜根。”沈青禾压低声音说。,眼窝深陷,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担忧:“青禾,你身子才刚好点,北沟那边滑,别去了……咱家还有点儿榆树皮……没事,我就去看看,不走远。”沈青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淡笑,顺手拎起门边一个豁了口的破筐。
沈建国停下动作,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只是那握着笤帚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青禾裹紧身上那件空荡荡的旧棉袄,缩着脖子走进清晨凛冽的寒气里。村子还没完全醒来,只有几声有气无力的鸡鸣。他避开可能有人早起拾粪的大路,专挑着田埂和荒草甸子走,脚下冻土梆硬,踩上去咔嚓作响。

一路绕到北沟,太阳才刚露了半边脸,给荒凉的沟坡涂上一层冷淡的金边。这里果然僻静,除了他自已的呼吸声,就只有风掠过干枯芦苇的沙沙响。他找了个被几块歪倒石碑半挡住的背风处,蹲下身,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那片黑暗,再“看”到时,心头微微一跳。

不一样了。

昨天种下去时还干瘪发黑的三粒麦种,此刻已破土而出,抽出两片细嫩却异常挺实的翠绿芽叶,高度竟有半指长了。旁边那簇苦菜根,更是舒展开肥厚了许多的叶片,颜色深绿油亮,边缘锯齿都显得精神抖擞。黑土地**润的,仿佛刚被细雨滋润过,那口**眼依旧幽幽地冒着极细微的清气。

这长得也太快了。外面才过了一夜,这里面……难道时间流速不同?

沈青禾按捺住激动,尝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株长势最好的麦苗。意念集中,想着“收取”。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传来,那株麦苗轻轻一颤,顶端的嫩叶连同下面刚刚开始鼓胀的、还远未成熟的微小麦穗,一起脱离了根茎,出现在他意识“手中”。几乎是同时,黑土地上那株麦苗消失不见,但根茎处似乎还留有一点生机。

他不敢多取,只“摘”了两株麦苗的嫩穗,又掐了几片最肥大的苦菜叶。意识退出空间,回到冰冷的现实。他摊开手心,里面赫然躺着几十粒比芝麻大不了多少、带着淡绿色泽的未成熟麦粒,以及一小把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野菜叶。麦粒虽小,却饱满润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新鲜谷物的清香,与外面那些干瘪灰败的粮种截然不同。野菜叶更是水灵,叶片肥厚,脉络清晰。

成了!

他迅速将这点珍贵的收获放进破筐最底下,又从旁边划拉了些真正干枯发黑的烂叶、几根冻硬的草茎盖在上面。想了想,又用力在附近结了冰碴的泥地上蹭了蹭鞋底和筐边,弄上些泥污。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腰,四下看了看。寒风卷过沟壑,呜咽作响,没有任何人。

回家的路上,他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兴奋,而是警惕。筐底那点东西,是希望,也是**。怎么解释,是关键。

推开家门时,周秀兰还在补衣服,沈建国已经出门去队里点卯了。妹妹沈红英也醒了,蜷在炕角,抱着膝盖,眼睛盯着门口,看到哥哥进来,眼神动了一下。

“妈,你看我找到什么了!”沈青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疲惫的惊喜,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但看到哥哥进门,那双大眼睛立刻看了过来,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破筐上。

“妈,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沈青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侥幸的喜色,把筐递过去,“北沟最里头,背阴那块石头缝后面,可能太偏了没人注意到,居然还有一小丛野麦没被*光!我赶紧都给掐回来了。旁边还有几棵野菜,长得挺好。”

周秀兰放下针线,急忙接过筐,拨开上面的枯叶。看到底下那几十粒青嫩麦粒和鲜灵灵的野菜时,她手指抖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儿子:“这……这真是野麦?咋这么嫩生?这野菜也水灵,不像冻过的……”

“就是背风,地气可能暖点?”沈青禾语气平常,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妈,赶紧收拾收拾,咱熬点粥吧,今天让红英也吃点实的。”

听到“吃实的”,炕上的沈红英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母亲手里的筐。

周秀兰不再多问,或者说,食物的**压过了细微的疑惑。她动作麻利地将那点青麦粒用手搓了搓,吹去残留的极少的秕壳,又仔细洗净野菜。家里那口铁锅早已清汤寡水,她把搓下来的麦粒和切碎的野菜一起放进去,加了比平日多一倍的水——这是沈青禾坚持的。

灶火烧起来,锅里的水慢慢发出咕嘟声。渐渐地,一股不同于往日野菜汤清苦味的、带着谷物暖香的气息,弥漫了小小的土坯房。这香气很淡,但在常年被饥饿和野菜涩味统治的空气里,它清晰得像一道光。

沈红英从炕上挪了下来,挨到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开始变得粘稠的粥汤。

粥熬好了,周秀兰用木勺盛了四碗。碗是粗陶的,缺口不少,但里面粥的稠度,是沈家近半年来未曾有过的。不再是照得见人影的汤水,而是有了实质的、微微泛着绿意的糊糊。

沈建国也回来了,看到桌上的粥,愣了一下,沉默地坐下。

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有些急促的喝粥声。周秀兰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沈建国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喝着,喉结剧烈地滚动。沈红英两只小手捧着碗,烫也不怕,小口小口地吸溜,眼睛眯了起来。

沈青禾也喝着自已那碗。麦粒虽未全熟,但煮烂后特有的清甜和糯感,混合着野菜的微苦,形成一种扎实的、抚慰肠胃的滋味。这味道谈不上多好,但此刻,胜过一切珍馐。

他眼角余光观察着家人。父亲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一点点,母亲眉宇间常年凝结的愁苦被短暂的满足感冲淡。最明显的是妹妹,一碗热粥下肚,她蜡黄的小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那双总是盛满惊惧的大眼睛里,空洞少了些,多了点专注——专注地看着碗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粥底。

忽然,沈红英放下自已的碗,伸出细细的手指,将碗沿上粘着的一小团粥糊仔细刮下来,然后,她看了看哥哥已经空了的碗,飞快地、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珍贵的粥糊,拨到了沈青禾的碗里。

她没说话,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后,抬头看了哥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沈青禾握着碗的手,微微一紧。碗边那一点点温热的糊糊,像一块小小的炭火。

周秀兰看见了,张了张嘴,眼圈有点红,最终只是轻声说:“红英乖,你自已吃。”

沈红英摇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哥找的……哥吃。”

沈青禾没推辞,他用指甲轻轻刮起那点粥糊,送进嘴里。很甜。

窗外,天色大亮,村子里开始有了人声。这顿“饱”饭的暖意还停留在胃里,但沈青禾知道,赵满囤的影子,就像门外随时可能刮进来的冷风,从未远离。他得尽快弄清楚空间产出的规律,找到更稳妥的办法。妹妹眼里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他得让它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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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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