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理亏了？还是CPU烧了？”，疲惫感被一丝锐利取代，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我跟你说，我上辈子跟公司法务开会的时候，你这套逻辑谬误，连我们家实习生都骗不过。”，带着清晰的穿透力。“什么叫挑衅？我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是商业智慧的体现，懂吗？你们系统上岗前都没有经过岗前培训的吗？连最基本的程序正义都不懂？”系统：程……序……正……义……？。。
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电流杂音，艰难地从喇叭里挤出来。

“对，程序正义。”

林浅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

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的指令明确，我执行到位，结果有效。从程序上讲，毫无瑕疵。你现在想反悔，就是单方面违约。信不信我回头就找宇宙消费者协会投诉你搞霸王条款，虚假宣传？”

她往前踱了一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到时候给你来个315晚会大曝光，看你以后还怎么在系统界混。”

系统：……重新判定中……

系统：判定中……发现规则漏洞……无法修复的逻辑悖论……

系统：漏洞补丁生成中……

几秒钟后，那机械音总算恢复了流畅。

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憋屈和不甘，仿佛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激活文娱签到系统。

那声音听起来，就跟被人逼着念道歉信似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情不愿。

系统：宿主是否现在进行首次签到？

林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道光芒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后怕，只剩下最纯粹的兴奋和期待。

如同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总算来了！我的金手指！”

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可别再跟我闹什么幺蛾子了。”

她深呼吸，清了清嗓子，身体站得笔直，摆出一种迎接圣旨的虔诚姿态。

“系统，签到！赶紧的！”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元。

林浅脸上那灿烂的、迎接美好未来的笑容，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

一声怒吼冲破了宁静，这次，骂街的那个换成了林浅。

“苟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感觉自已的血压“蹭”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

指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开始疯狂输出。

“我前脚花了五百块注册公司，你后脚就奖励我五百块现金？”

“怎么着？你这是给我报销呢？还是一分钱都不想多给我？”

林浅捂住胸口，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几乎要心肌梗塞。

“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你一个文娱签到系统，正经奖励不给，给钱就算了，还就给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呢？”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还不多不少，刚好五百！你这是在羞辱谁的智商？我的还是你的？”

系统：现金是通用货币，可用于购买任何与文娱相关的产品或服务，符合系统奖励逻辑。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四平八稳的机械感。

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不是它，那份冷漠彻底点燃了林浅的怒火。

“逻辑你个大头鬼！”

林浅气得叉腰，鞋跟在地板上跺得“噔噔”作响，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问你，你的全称叫什么？是不是‘文娱签到系统’？”

系统：……是。

“那你的核心KPI，是不是应该围绕‘文娱’这两个字展开？比如，给我一本必火的剧本，一首能屠榜的歌，或者直接给我一个天仙般的嗓子，再不济，你给我个演技速成包也行啊！”

林浅越说越气，指手画脚起来，仿佛在对着一个看不见的被告进行最终陈词。

“结果呢？你给了我五百块钱！”

“五百块能在文娱圈干什么？买张演唱会山顶的票？还是去横店当一天**板，领两份盒饭？”

她气极反笑，笑声里全是嘲讽。

“你这哪是文娱系统，你这是‘横店龙套体验系统’吧！”

系统：财富是发展文娱事业的基础。本系统旨在为宿主打下坚实的基础。

“基础？五百块的基础？”

林浅的声音拔高，充满了荒谬感。

“你是想让我用这五百块作为启动资金，去撬动整个娱乐圈吗？你以为我是金融巨鳄还是商业奇才？”

她停下脚步，环顾着冰冷的走廊。

“这点钱，我连个公共厕所都撬不动吧！”

“你这系统是不是刚出厂，没见过世面？知不知道现在拍一部网剧要多少钱？请个十八线小明星站台要多少钱？”

系统：……

系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背后，似乎正在内部数据库里疯狂检索“五百块钱在现代社会文娱行业的购买力”。

“怎么不说话了？算不明白了？”

林浅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报复！**裸的职场报复！”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就因为我钻了你的规则漏洞，你就给我穿小鞋，对不对？”

系统：本系统不存在主观情绪。奖励发放完全基于**精密算法。本次奖励金额为随机结果。

“随机？呵，你这随机结果比我拿尺子量出来的都精准。”

林林浅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刚刚的支付记录。

直接将屏幕怼到空气中，像是要给那个无形的系统看个清楚。

“看见没？支出五百。你再看看你给的，入账五百。严丝合缝，一分不差。”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敲一顿，字字诛心。

“你们系统界的随机，就是这么个随法？跟我们人类的‘改天请你吃饭’是一个意思？”

“你这智能程度可以啊，连人类的阴阳怪气都学得炉火纯青了。”

系统：……

电流的“滋啦”声又响起来了。

听起来比上次烧得还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冒出一股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