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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花落慢,往事随风远 水泥封心97

陪闺蜜试穿婚纱,谢淮予去接我的时候,我也换上一套让他看。

闺蜜笑着打趣,“老谢,你看瑟瑟这身美不美?我可要替她催婚了。”

我脸红心跳,等着他含笑应声。

可他却冷漠地瞥了一眼,“换下来吧,你不年轻了,不适合穿露背装。”

我笑容僵在嘴角,整个人如坠冰窟。

谢淮予见我神情尴尬,无奈地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总归会和你结婚的,你急什么?没必要变着花样逼我。”

我沉默着躲开他的触碰。

我已经三十四了,我等不起了。

谢淮予精心规划的未来里,或许从来都没有过我。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个月末我就要结婚了。

……

姜沫眼眶都气红了,小声抱怨,

“瑟瑟,谢淮予在说什么屁话?当众让你下不来台,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当初追你的时候许你五年之约,这都第三个五年了,他连婚都没求过。”

我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镜子里穿着露背婚纱的自己。

皮肤确实不如二十岁时紧致了,肩胛骨旁还有帮谢淮予挡刀留下的疤痕。

我慢慢把婚纱褪下来,走出试衣间。

谢淮予终于放下手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像在哄闹脾气的宠物。

“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你们急什么?”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靠进他掌心,而是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一会儿让姜沫送你回去,我晚上还有个宴会。”

正说着,苏念笑着走了进来,自然地挽住谢淮予的手臂。

“瑟瑟姐,我去陪淮予参加酒宴,改天请你喝咖啡。”

离开时,店员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姜沫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脸色比我还难看,

“现在谢淮予参加什么宴会都带着苏念,外头都传她是他的**知己,说你要被抛弃了。瑟瑟,你别被他耍了,到头来一场空。”

我想说谢淮予不会的,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了。

可这一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谢淮予会不会娶我。

昨晚云雨之后,我趴在他胸口轻声问,“谢淮予,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他没回答,呼吸渐渐绵长。

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的。

但我清楚,他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坐在客厅里等到凌晨,谢淮予回来时身上带着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递上醒酒汤。

他语气放软了些,揉了揉眉心,“瑟瑟,你还在吃苏念的醋?”

“我知道你不爱参加那些场合,但生意场上总要有人陪着应酬。苏念常年在电台主持,她懂那些场面上的话,带她去方便。”

“别生气了,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就研究婚礼的事,行不行?”

听到他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安抚我,

我没有心酸难过,只是觉得麻木。

我们在一起十五年,身边的朋友都步入婚姻殿堂。

起初我暗暗引导谢淮予,说朋友的婚礼好浪漫,网红餐厅的求婚仪式很特别。

他笑着让我等他事业稳定了,给我最盛大的婚礼。

后来我忍不住逼问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娶我的五年之约。

他皱着眉说公司压力大,我不理解他。

直到上个月,我加班到深夜,开车回家时电台里放着苏念的节目。

我本来想换台,但连线听众的熟悉声音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朋友总催婚,让我压力很大,她年纪大了之后变得没有以前可爱了,一副心机深沉的样子,让人觉得厌烦。”

“早知道拖成这样,当初还不如不谈,我现在都不想回家看见她那张脸。”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路过的司机帮忙叫了救护车。

在医院包扎伤口的时候,护士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来接?

我想起刚刚听到刺耳的连线内容,摇了摇头。

名不正言不顺的男友罢了,哪里算得上家属?

我回家时,谢淮予还在听苏念的情感电台。

他没有看见我手臂上的纱布和额头上的淤青。

现在想想,或许只是他不在意我而已。

我眼眶发酸,为自己这十五年感到不值。

谢淮予摆弄着手里的把件,随意抬头看了我一眼,

“早点休息,你一看别人结婚就想结,着什么急,我又不会不娶你。”

他的眼睛还像十五年前一样深邃,可里面装着的人,好像已经不是我了。

我平静地开口,“谢淮予,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