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晨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华耀传媒。，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的画面。那个女人愤怒的脸，还有那辆红色跑车。“晨哥，昨晚去哪潇洒了？黑眼圈这么重。”，王雷端着杯子凑过来。一米七五的个头，微胖，圆脸上透着一脸八卦。他是和陆晨同期进公司的，两人关系不错。“潇洒什么。”陆晨苦笑，接了杯咖啡。“怎么了？”范湉湉也凑过来，小甜妹型的姑娘，扎着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她也是同期，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我靠！”王雷瞪大眼睛，“你救了沈总？不对，你以为她溺水了？”
“重点是，”陆晨压低声音，“我跟她还对骂了几句。”

“不会吧？”范湉湉眨了眨眼，“是不是认错了？”

“但愿不是她。”陆晨扯了扯嘴角。

三人正小声嘀咕着，办公区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废物！全都是废物！”

尖锐的女声穿透整个办公区，像刀子划破平静的水面。

所有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陆晨抬头看去，只见沈黎从楼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咔哒”声。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红发披在肩上，脸色阴沉。

“一个模特！说爽约就爽约！你们前期的工作都是吃干饭的吗！”

她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是客户部的总监，此刻低着头，额头冒汗。

“沈总，我们也没想到……”

“没想到？我要你们是干什么的！”沈黎的声音又拔高一度，“WY内衣的年度广告片，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谈下来的！三百万的预算，场地、设备、团队全都准备好了，现在模特说不来就不来？”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陆晨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但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那声音。那红发。那咄咄逼人的气场。

昨晚的人，就是她。

“**他。”沈黎冷冷地说，“通知所有合作方，这个模特以后别想在滨城接任何工作。”

“是，是……”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沈黎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区，“拍摄计划不能改，场地租期只有三天。你们告诉我，去哪找一个新的模特？一个符合品牌形象的、身材过关的、明天就能进组的男模特！”

没人敢接话。

沈黎踩着高跟鞋，开始在办公区巡视。她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你，站起来。”

一个年轻男员工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沈黎上下打量了他几秒，眉头皱得更紧：“太瘦了，像个竹竿。下一个。”

“你，转一圈。”

另一个男员工照做。

“肚子都掉出来了。”沈黎毫不留情，“下一个！”

陆晨的心脏跳得飞快。

他坐在办公区最角落的位置，前面还有一排打印机挡着。此刻他恨不得把自已缩进椅子里，祈祷沈黎千万不要看到他。

一个又一个男员工被叫起来，又一个又一个被否定。

沈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她停下脚步，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不是胖就是瘦，连基本的身材管理都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放弃。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了什么。

角落的打印机后面，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缩着。

沈黎眯起眼睛，走了过去。

陆晨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僵硬地放在键盘上。

然后，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你，起来。”

陆晨被迫站起身。

四目相对。

沈黎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讶。陆晨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眉稍不自觉挑了一下。

然后那丝惊讶迅速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愤怒？玩味？还是别的什么？

“原来是你。”沈黎松开手，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晨的喉咙发干：“沈、沈总好……”

沈黎没有理会他的打招呼，而是后退一步，开始上下打量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从肩膀到腰腹，从腰腹到腿。

陆晨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已身上游走，最后……在腰腹间多停留了半秒。

“身高？”沈黎问。

“181。”

“体重？”

“75公斤。”

“体脂率？”

陆晨愣了一下：“大概……12%左右？”

沈黎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她又看了一眼他的腰腹，然后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助理说：“就他了。”

助理愣了一下：“沈总，您的意思是……”

“让他当模特。”沈黎的语气不容置疑，“拍摄明天开始，今天下午带他去试装。通知王导，人选定了。”

说完，她再次看向陆晨。

“陆晨是吧？”她念出他工牌上的名字，“实习生？”

陆晨僵硬地点头。

“很好。”沈黎转身离开。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陆晨身边时，突然停了一下。

陆晨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鼻腔。不是那种浓烈的商业香，而是一种清冷的、带着点柑橘调的气息。

然后，他听到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昨晚的事，晚点跟你算。”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个“算”字咬得格外清晰。

陆晨僵在原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办公区才重新响起细微的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