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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眼通红,喉头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警方很快封锁现场,看着焦急的陆云舟,神色严肃:
“这尸块是从国外运入境的,4小时内无人报案,就只能定性为国外案件,就地焚烧处理,和垃圾一并填埋。”
我疯狂摇头,满心绝望。
我好不容易魂归故土,不想不明不白被焚烧,更不想背着拜金的骂名消失。
正崩溃间,摄影师的呼喊传来:
“陆记,快来!又有发现!”
陆云舟快步冲到集装箱另一边,看见警方发现一只残缺的断脚。
脚踝处那枚形似梅花的胎记,虽然周围的皮肤已经完全腐烂。
可偏偏那一小块,清晰得刺目。
陆云舟瞬间红了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舒月……是你,我绝不会认错的。”
他慌忙抹了把眼角的泪,将话筒塞给一脸茫然的摄影师,语气急切: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后续报道我会用最快速度赶回来。”
他发动车子一路狂飙,直到车子经过那条熟悉的街道,他忽然放慢车速。
那是我和他的大学,是我们青春开始的地方。
当年我们师从同一导师,还有师妹周青青。
三人形影不离,连导师都常调侃我们是分不开的连体婴儿。
毕业后,我和周青青也追随他的脚步,一起进了市电视台做记者。
谁曾想,如今物是人非到这般地步。
转眼间,车子停在了欢欢生日宴的酒店门口。
我迫不及待飘进去,想第一时间见到骆明辉和欢欢。
可眼前的画面,却狠狠灼伤了我的灵魂。
欢欢一手牵着骆明辉,一手挽着周青青,
“妈妈,我们去敬王叔叔他们吧。”
周青青笑得温婉,轻三人俨然是最亲密的一家人。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曾想过一百种他们的生活,却从未想过,骆明辉的妻子,竟然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师妹。
陆云舟冲进宴会厅,径直冲到骆明辉面前,语气里满是愤怒与质问:
“骆明辉,你凭什么一口咬定舒月是嫌贫爱富的人?一句语音,就足以证明一切吗?”
“她嫁给你整整七年,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这七年,她常年在外采访,背的永远是帆布包,穿的西装从未超过五百块!”
“你告诉我,她凭什么担得起拜金这两个字?”
骆明辉被他吼的愣在原地,七年的婚姻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那些我穿着旧西装奔波采访的画面,一一浮现,他的眼神渐渐动摇。
欢欢突然挡在骆明辉身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可有一次我拿了妈**包包送小花当生日礼物,小花妈妈当场就还给我了,说那个包包要十几万,不让小花收。”
“我晚上偷偷查了那个牌子,真的特别贵!”
他笃定的语气字字像针,扎得我灵魂发颤。
周青青适时点点头,叹了口气。
随即装作陷入回忆的模样,轻声道:
“是啊,两年前台里组织出国旅游,舒月还拉着我吵着要在免税店多买几个奢侈品包包,说回国要好好犒劳自己呢。”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
不等我缓过神,周青青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展示。
照片里,我背着一款亮眼的奢侈品包,站在免税店柜台前。
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微笑。
我这才猛然想起,那是当年她非要塞给我的礼物,说闺蜜间就该互送心意。
我推脱不过才暂时背上配合她拍了照,事后便一直收在箱底从未碰过。
我如坠冰窟,原来我珍视的闺蜜情,在她眼里,不过是诬陷我的工具。
陆云舟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错愕取代。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绝望正将我吞噬,陆云舟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是摄影师的声音,
“陆记,快回来!警方说要是再没人确认身份,尸块就要焚烧了,快赶回来完成报道啊!”
我浑身一震,不要!
我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不能背着拜金的骂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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