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镜索颜 仙道先生
不管这些。
她往那张死过两个人的妆台前一坐,抓起胭脂就往脸上拍,嘴里还哼着戏词,声音尖细,在空荡的**里飘着,瘆人得慌。
“装神弄鬼,这戏台,还得是我镇着。”

她抬手去摸铜镜。
指尖刚碰到镜面,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窜,像摸了一块埋在冰里的铁,油灯猛地暗了半截。

白玲指尖往脸颊一按,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上是空的。
不是软,不是滑,是一层皮糊在空壳上,轻轻一按,往下陷,没有骨头,没有肉,像按在一口封了几十年的枯井皮上。

她猛地抬头。

镜子**本不是她。
雾蒙蒙的镜面里,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右脸从眼角到腮帮子,劈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疤,旧伤泛着青黑,眼睛没有瞳仁,只剩一片白,直勾勾盯着她。

是阿翠。
那个三年前被她毁了容、跳河自尽的替身伶人。

白玲浑身汗毛瞬间炸成针,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保养得细腻白净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粗糙、干裂、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是阿翠的手,是常年替她跪台、挨打、跑龙套的手。

她想喊,喉咙里像塞了泡湿纸,闷得发死,半个字都吐不出。
油灯猛地一跳,火光缩成一点,**彻底暗了下来。

角落里,立着一道人影。
只露半张脸,一道疤,在暗处冷得发白,像贴在墙上的纸人。

白玲软在椅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尿意顺着裤腿往下流。
她终于懂了。
这镜子不是照人,是收脸。

铜镜轻轻嗡了一声,像人在笑。
镜里两张脸叠在一起,一张骄傲白净,一张带疤狰狞,那道疤正一点点从镜中爬出来,往她脸上贴。
角落里的人影动了,缓缓抬起脚。
鞋尖露出一截破戏鞋,鞋头上绣着半朵梅花。
那是三年前,阿翠死的那天,丢在戏台底下的鞋。

2 请法师

白玲半疯了。
第二天天没亮,人就缩在戏台角落,裹着三层头巾,双手死死捂着脸,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别换我的脸……别碰我的脸……”

她右脸已经起了一层青黑的印子,一道浅疤从皮肉里往外冒,位置、形状、深浅,和阿翠脸上的疤,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