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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鼻子灵,又爱装。
一不留神装过了头,混成京城第一才女。
刚及笄,喜好拉郎配的太后把我指给了镇宁候。
婚后一年半,夫君奉旨镇守边关,战死沙场。
素未蒙面,但是和夫君张的一模一样的小叔捧着夫君的玉佩,红着眼眶站我面前:
“嫂嫂,对不住……我没能把我哥全须全尾带回来。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我动了动鼻子,非常确定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夫君!
但想想,好像有钱有闲,还死了丈夫的日子也不错。
我陪他一演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娶了青梅,我则自请在道观里一住就是两年。
两不碍眼,各自欢喜。
直到我在外面玩累了归了侯府。
我刚踏进正厅,就见坐在上位的陆星沉一脸阴沉的看着我,语气冰冷:
“嫂嫂,真是好本事!人还未归家,求取的聘礼到是先到了!”
我的目光瞥向大大小小的礼盒,突然想起我离开时书生咬牙切齿的低吼:
“撩拨了我就要跑!我看你往哪里逃!”
不是说好的露水情缘吗?
怎么还带找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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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正厅里堆成小山的聘礼,沉默了片刻。
流光溢彩的绸缎,琳琅满目的首饰,还有一**品相极好的东珠。
穷书生去当**了吗?我抓了抓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坐在上首的陆星沉脸色黑的堪比锅底。
他攥着茶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嫂嫂,真是好本事。人还未归家,求娶的聘礼倒先到了。”
“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心中一点也不慌。
一个‘小叔子’,还管不到我头上。
我往椅背上一靠,淡然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律法又没有规定,寡妇不能收聘礼。”
“你!”
陆星沉霍然起身,对上我淡然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可身侧的拳头攥的更硬了。
我眨了眨眼。
哟,气性还挺大。
他一字一顿:“我们陆家,没有改嫁的先例。”
闻言,我笑出声来,慢悠悠开口:
“没有先例就从我这开!”
“总得有人挣这个第一不是?”
“还有。”我手中的茶盏‘咔哒’一声落在桌上。
“我嫁的是你哥,你哥已经死了。”
“人都说长嫂如母,还是第一次听说小叔管嫂嫂的!”
“怎么着,我一个十八岁的寡妇,还得为块牌位守一辈子?”
“江若奚!”他猛地拍桌。
我也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抬手指着他,掷地有声开口:
“你哥死后,侯府爵位没有旁落,边关稳定,**安逸”
“怎么,到头来就我这个苦主,应该像活死人一样的活着?!”
陆星沉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的拳头攥的铮铮发响,胸膛剧烈起伏,可偏偏他又发作不得,只能把愤怒往肚子里咽。
我看着他那副憋屈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假死时就该想到的,他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为他守着,耗费大把年华,把青丝熬成白发。
他未免太自负了些!
“行了,”我掸了掸衣裙,姿态优雅的开口:
“既然陆家容不下我,我自请回娘家就是。反正——”
我故意顿了顿,冲他嫣然一笑:
“夫君死了,也没孩子,了无牵挂。”
说完我转身就走。
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我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
后背撞上他胸膛的那一刻,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独属于陆星沉的松香。
还是当年那个味道,可面前的人却换了身份成了我的小叔子。
“江若奚。”他低头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你别太过分。”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我,挣都挣不开。
“过分?”我笑了:“陆清沉,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
他一僵,眼神开始躲闪。
“你是我小叔子,我改不改嫁,关你什么事?”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里被无边的愤怒席卷,他视死如归的闭了闭眼,好像下一秒就会吐出真相。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夫君,我听说嫂嫂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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