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省城进货，新潮初现
林卫东把卖药材的五十二块钱小心翼翼地交给苏秀兰时，妻子指尖的颤抖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将钱用手帕层层包好，塞进炕头抽屉最深处，那是家里唯一能锁起来的地方。
“卫东，要不咱再挖半个月药材，先把张婶的外债还上？”
苏秀兰一边给丈夫盛小米粥，一边轻声提议，眼里还带着对“投机”的谨慎。
林卫东喝了口热粥，摇了摇头：“秀兰，挖药材只能赚点小钱，想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得抓住更大的机会。”
他放下碗筷，眼神亮得惊人，“我这次去县城，发现供销社的服装还是老样式，中山服、的确良褂子，可街上己经有年轻人穿那种小翻领的衬衫和掐腰短裙了，这就是商机。”
苏秀兰愣住了：“你想卖衣服？
可咱没经验，也不知道去哪儿拿货啊。”
“省城。”
林卫东笃定地说，“我听**站的老师傅说，省城的**市场有很多新潮样式，价格也便宜，咱们批量买回来，在县城集市摆摊，肯定好卖。”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正是纯棉服饰取代的确良的过渡期，年轻人对新颖款式的渴望远超想象，这一笔买卖能让他们快速积累起可观的资金。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卫东几乎天天泡在后山。
天刚亮就背着背篓出门，夕阳西下才踏着余晖归来，背上的药材越来越多，家里的现金也一点点攒了起来。
苏秀兰每天都给他准备好干粮和凉白开，晚上还会用热水给他泡脚，看着丈夫脚上磨出的水泡，她既心疼又欣慰，那个曾经怨天尤人的男人，如今眼里全是奔头。
半个月后，林卫东再次去县城卖药材，这一次足足卖了一百三十八块钱。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十二块，家里己有一百九十块现金。
“秀兰，我明天就去省城进货。”
林卫东把钱清点好，“来回得两天，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有啥事就去找隔壁李嫂帮忙。”
苏秀兰连夜给丈夫缝了个贴身的布袋，把一百九十块钱装进去，牢牢系在他腰间：“路上千万小心，钱放好别让人看见，到了省城早点找地方住，别瞎转悠。”
她还煮了十个鸡蛋，用手绢包好塞进他的背包，又把仅有的半袋麦乳精也装了进去，反复叮嘱着注意事项。
第二天凌晨西点，天还没亮，林卫东就推着自行车出发了。
去省城要先骑三十多里路到县城汽车站，再坐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深秋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裹紧了身上的劳动布褂子，蹬着自行车在乡间土路上疾驰，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县城汽车站挤满了人，大多是背着行囊的农民和出差的干部。
林卫东买了车票，五块二毛钱一张，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以让旁边几个农民模样的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长途汽车是绿皮的，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味和食物的气味，林卫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稳，紧紧护着胸前的背包。
汽车一路颠簸，穿过一个个乡镇，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农田变成了低矮的楼房。
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省城。
林卫东按照**站老师傅的指引，换乘了一辆三轮车，首奔城西的服装**市场。
这里和县城的集市截然不同，一排排摊位整齐排列，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的确良衬衫、纯棉T恤、喇叭裤、掐腰短裙，还有带着碎花图案的连衣裙，看得林卫东眼花缭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仔细挑选货物。
根据前世的记忆，他知道纯棉面料虽然比的确良贵一点，但穿着舒适透气，很快就会成为主流。
他重点挑选了男款小翻领纯棉衬衫，有白色、浅蓝色两种颜色，还有女款的碎花短裙和修身T恤，这些款式在县城绝对是新鲜事物。
“老板，这衬衫怎么批？”
林卫东走到一个摊位前，故作镇定地问道。
摊主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他穿着朴素，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男式衬衫三块五一件，十件起批。”
林卫东心里有数，这个价格比零售价低了一半还多。
他没有立刻还价，而是拿起衬衫摸了摸面料：“老板，我要五十件，男款女款各一半，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眼睛一亮，五十件可不是小订单，立刻换了副笑脸：“小兄弟爽快！
这样，三块二一件，不能再低了，我这可是纯棉的好货。”
“三块一，”林卫东语气坚定，“我以后还会常来，咱们长期合作。”
他知道**市场的利润空间，也明白商家对长期客户的重视。
摊主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
就冲你这爽快劲，三块一给你！”
接下来，林卫东又挑了三十条女款碎花短裙，两块八一条，二十件女式修身T恤，两块五一件。
算下来一共一百件货物，总共花了两百九十五块钱。
他身上的一百九十块钱不够，只好跟摊主商量：“老板，我先付一百九十块定金，剩下的一百零五块，我明天一早给你送来，你帮我把货留着行吗？”
摊主打量着他，见他眼神真诚，不像耍滑头的人，又看在订单不小的份上，答应了下来：“行，我给你留着，明天一早过来取货。”
林卫东松了口气，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晚上，他躺在硬板床上，想着即将到手的货物，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从另一个药材**站临时卖掉的一些零散药材换来的钱，补齐了货款，然后租了一辆三轮车，把货物送到汽车站。
长途汽车依旧拥挤，林卫东小心翼翼地护着装满服装的蛇皮袋，生怕被人挤坏。
一路颠簸回到县城，再骑上自行车往村里赶时，己经是傍晚时分。
苏秀兰早就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着了，看到丈夫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当她看到自行车后座上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时，眼睛里满是好奇：“卫东，这都是你进的货？”
“是啊，都是好东西！”
林卫东笑着把自行车推回家，迫不及待地打开蛇皮袋，把一件件新颖的服装摆了出来。
苏秀兰拿起一条碎花短裙，脸上泛起红晕：“这裙子也太花哨了，县城里的姑娘会穿吗？”
“肯定会！”
林卫东信心十足，“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新鲜样式，咱们这就叫引领潮流！”
他把服装分类整理好，心里己经盘算好了明天去县城摆摊的计划。
这一夜，苏秀兰翻来覆去睡不着，既期待又担忧。
而林卫东却睡得很沉，他知道，这一批货物，将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
她将钱用手帕层层包好，塞进炕头抽屉最深处，那是家里唯一能锁起来的地方。
“卫东，要不咱再挖半个月药材，先把张婶的外债还上？”
苏秀兰一边给丈夫盛小米粥，一边轻声提议，眼里还带着对“投机”的谨慎。
林卫东喝了口热粥，摇了摇头：“秀兰，挖药材只能赚点小钱，想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得抓住更大的机会。”
他放下碗筷，眼神亮得惊人，“我这次去县城，发现供销社的服装还是老样式，中山服、的确良褂子，可街上己经有年轻人穿那种小翻领的衬衫和掐腰短裙了，这就是商机。”
苏秀兰愣住了：“你想卖衣服？
可咱没经验，也不知道去哪儿拿货啊。”
“省城。”
林卫东笃定地说，“我听**站的老师傅说，省城的**市场有很多新潮样式，价格也便宜，咱们批量买回来，在县城集市摆摊，肯定好卖。”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正是纯棉服饰取代的确良的过渡期，年轻人对新颖款式的渴望远超想象，这一笔买卖能让他们快速积累起可观的资金。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卫东几乎天天泡在后山。
天刚亮就背着背篓出门，夕阳西下才踏着余晖归来，背上的药材越来越多，家里的现金也一点点攒了起来。
苏秀兰每天都给他准备好干粮和凉白开，晚上还会用热水给他泡脚，看着丈夫脚上磨出的水泡，她既心疼又欣慰，那个曾经怨天尤人的男人，如今眼里全是奔头。
半个月后，林卫东再次去县城卖药材，这一次足足卖了一百三十八块钱。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十二块，家里己有一百九十块现金。
“秀兰，我明天就去省城进货。”
林卫东把钱清点好，“来回得两天，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有啥事就去找隔壁李嫂帮忙。”
苏秀兰连夜给丈夫缝了个贴身的布袋，把一百九十块钱装进去，牢牢系在他腰间：“路上千万小心，钱放好别让人看见，到了省城早点找地方住，别瞎转悠。”
她还煮了十个鸡蛋，用手绢包好塞进他的背包，又把仅有的半袋麦乳精也装了进去，反复叮嘱着注意事项。
第二天凌晨西点，天还没亮，林卫东就推着自行车出发了。
去省城要先骑三十多里路到县城汽车站，再坐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深秋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裹紧了身上的劳动布褂子，蹬着自行车在乡间土路上疾驰，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县城汽车站挤满了人，大多是背着行囊的农民和出差的干部。
林卫东买了车票，五块二毛钱一张，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以让旁边几个农民模样的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长途汽车是绿皮的，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味和食物的气味，林卫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稳，紧紧护着胸前的背包。
汽车一路颠簸，穿过一个个乡镇，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农田变成了低矮的楼房。
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省城。
林卫东按照**站老师傅的指引，换乘了一辆三轮车，首奔城西的服装**市场。
这里和县城的集市截然不同，一排排摊位整齐排列，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的确良衬衫、纯棉T恤、喇叭裤、掐腰短裙，还有带着碎花图案的连衣裙，看得林卫东眼花缭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仔细挑选货物。
根据前世的记忆，他知道纯棉面料虽然比的确良贵一点，但穿着舒适透气，很快就会成为主流。
他重点挑选了男款小翻领纯棉衬衫，有白色、浅蓝色两种颜色，还有女款的碎花短裙和修身T恤，这些款式在县城绝对是新鲜事物。
“老板，这衬衫怎么批？”
林卫东走到一个摊位前，故作镇定地问道。
摊主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他穿着朴素，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男式衬衫三块五一件，十件起批。”
林卫东心里有数，这个价格比零售价低了一半还多。
他没有立刻还价，而是拿起衬衫摸了摸面料：“老板，我要五十件，男款女款各一半，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眼睛一亮，五十件可不是小订单，立刻换了副笑脸：“小兄弟爽快！
这样，三块二一件，不能再低了，我这可是纯棉的好货。”
“三块一，”林卫东语气坚定，“我以后还会常来，咱们长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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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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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林卫东又挑了三十条女款碎花短裙，两块八一条，二十件女式修身T恤，两块五一件。
算下来一共一百件货物，总共花了两百九十五块钱。
他身上的一百九十块钱不够，只好跟摊主商量：“老板，我先付一百九十块定金，剩下的一百零五块，我明天一早给你送来，你帮我把货留着行吗？”
摊主打量着他，见他眼神真诚，不像耍滑头的人，又看在订单不小的份上，答应了下来：“行，我给你留着，明天一早过来取货。”
林卫东松了口气，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晚上，他躺在硬板床上，想着即将到手的货物，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从另一个药材**站临时卖掉的一些零散药材换来的钱，补齐了货款，然后租了一辆三轮车，把货物送到汽车站。
长途汽车依旧拥挤，林卫东小心翼翼地护着装满服装的蛇皮袋，生怕被人挤坏。
一路颠簸回到县城，再骑上自行车往村里赶时，己经是傍晚时分。
苏秀兰早就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着了，看到丈夫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当她看到自行车后座上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时，眼睛里满是好奇：“卫东，这都是你进的货？”
“是啊，都是好东西！”
林卫东笑着把自行车推回家，迫不及待地打开蛇皮袋，把一件件新颖的服装摆了出来。
苏秀兰拿起一条碎花短裙，脸上泛起红晕：“这裙子也太花哨了，县城里的姑娘会穿吗？”
“肯定会！”
林卫东信心十足，“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新鲜样式，咱们这就叫引领潮流！”
他把服装分类整理好，心里己经盘算好了明天去县城摆摊的计划。
这一夜，苏秀兰翻来覆去睡不着，既期待又担忧。
而林卫东却睡得很沉，他知道，这一批货物，将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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