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林芝不怕困难
精彩片段

,群面真是太有意思了。,听得很认真。她是真的认真——毕竟是要谈几年恋爱的人,总得挑个看着顺眼的,听上去道德瑕疵少的。,职场应聘不谈人品,谈能力。。他自称姓沈,单名一个清字,金丹后期,修合欢宗**三百载,最擅长的是……他顿了顿,轻声说:“最擅长的是让人舒服。”,坏心眼地追问:“说说,说说,怎么个舒服法?”,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就这一步,林芝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温柔起来,像有人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清醒过来。“……哥们儿有点东西,自带RUSH。”她心想,点点头。
沈清退回原位,笑容不变:“雕虫小技。”

接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擅长抚琴的,说琴音能入梦,梦里可得极乐;有擅长调香的,说香能通心,心通则情动;有擅长诗词的,说情话要说得好听,才好入耳入心;还有几个干脆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笑,笑得千娇百媚,笑得林芝这种见惯世面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都好。”林芝在心里想,“但怎么……都差那么一点?”

她也说不清差在哪里。

论相貌,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论修为,最差的也是金丹中期。论手段,一个比一个专业。可就是有那么一点——也许是太专业了?像是排练好的,像是每个动作、每个笑容都有标准答案。

她想起两百年前,高中和隔壁班一个男生互相暗恋时的那种表情。想到他那种笨拙的、手足无措的、连说话都会结巴的那种喜欢。

这里没有那种表情。

也对。

天呐林芝,这里是超高校级合欢宗,不是青春修炼手册。谁跟你玩青涩暗恋?

想到这里,她放下托着腮的手,对女长老眨眨眼:“可以想想吧?”

女长老点点头,拍了拍手。那群人立刻安静下来,鱼贯而出,训练有素得像一支军队。沈清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期待,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林芝伸着脖子没来得及细看,门就关上了。

“这里走,我送道友去客房。”女长老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林芝没拒绝。被人挽着走路的感觉,她已经两百年没体会过了。上一次还是高中时和闺蜜一起结伴上厕所,两个人挽着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那个闺蜜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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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很精致。床帐是绯红色的,熏香是淡淡的甜,桌上还摆着一碟点心和一壶茶。女长老送她到门口,没有立刻走,而是倚在门边上,含笑看着她。

“道友今晚好好休息。”她说,“明日后日再选也不迟。”

林芝点点头:“多谢了。”

女长老没动。

她往前迈了半步,离林芝很近很近。近到林芝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是暖洋洋的,像太阳晒过的被子。

“道友一个人来的?”女长老的声音低低的。

“嗯。”

“一个人睡?”

林芝的警惕心刚刚冒出一个头——

女长老在她腮边轻轻一亲。

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但林芝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门已经关上了。女长老的笑声从门外传来,轻轻柔柔的:“好好休息。”

林芝站在原地,摸着自已被亲过的脸颊,愣了好一会儿。

“……**。”

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第二个词是:“恐怖。”

太恐怖了。人家根本没想把她怎么样,就是轻轻一下,就让她晕成这样。要是刚才那个女长老真想动手——

林芝打了个寒颤,刚刚自已态度轻蔑,人家肯定看在眼中。

自已觉得是猎人,可又凭什么不觉得别人是恶狼呢?还是在凌宵宗待久了,警惕性有所下降。

她走到床边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已的脸颊。

“可不能这样。”她对自已说,“太不靠谱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师父让她下山,让她结缘,让她活一活。合欢宗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至少这里的人懂规矩,知道什么是交易,什么是逢场作戏。比起在外面随便结个因果,不知道哪天就被卷进别人的恩恩怨怨,还不如在这里谈一场明码标价的恋爱。

事已至此,她叹了口气,开始运功。

一个小周天。

灵气在体内走了一圈,把那股晕乎乎的感觉彻底冲散。她睁开眼,觉得头脑清醒多了。

窗外隐隐传来丝竹之声,还有笑声、歌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合欢宗的夜,才刚刚开始呢。

林芝洗漱之后躺下来,看着绯红色的床帐,有点感慨。

上班时她也算是社会人,现在到了这里,却被真正意义上的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吓得只敢窝在卧室里早早睡觉。

“都是骗子。”她轻声说,“说什么下山活一活,结果活到夜店里来了。”

说完她自已都笑了。

笑着笑着,林芝又叹了口气,脑子里一一过着白天看到的那些漂亮脸蛋,眼皮越来越重,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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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很少做梦。

修仙之人,神魂稳固,一呼一吸间都是修行。睡觉就是睡觉,闭眼是夜,睁眼是晨,中间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今晚却做了。

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合欢宗,没有粉红色的雾,没有那个在她腮边亲了一下的女长老。她梦见似乎是哪个暑假,午睡刚醒来,窗帘被风吹动时透进来一点安静燥热的光。

楼下隐隐有车的引擎声,有男女的交谈声,好像是……爸妈?

忘记晾衣服了!她突然跳起来想着,还有烧饭,还有收拾房间!

完了完了,她瞥了一眼窗外,侥幸地想,万一来的不是爸妈呢?

然后她看见了两个人背对着她,站在光里。

林芝的呼吸停了。

她认得那个背影。男的肩膀有点窄,女的头发有点白。她那时候总嫌爸爸头发太少,嫌妈妈脾气太大,后来——

后来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爸……妈……”

她想喊,却喊不出声。她想跑过去,却迈不动腿。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拼命地看,拼命地记,生怕他们消失。

然后他们回头了。

林芝的心狠狠一坠。

——没有脸。

两个人都没有脸。五官的位置是一片模糊,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皱,像老照片被水泡烂了。

她拼命地想,拼命地回忆。爸爸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来着?妈**个子比自已高还是低?最后一次过年回家时他们说了什么?

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两百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得她连父母的脸都记不清了。

“不——”

她想喊,但喊不出来。脚下的地忽然裂开,她往下坠,一直往下坠,坠进无边的黑暗里——

林芝猛地睁开眼。

绯红色的床帐。甜腻的熏香。窗外隐隐传来的丝竹声。

她躺在合欢宗的客房里,后背全是冷汗。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已的脸。湿的。

哭了?她什么时候哭的?

她躺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爸,妈。

她的手微微发抖。

“不会忘的。”她轻声说,“不会的,最后一次过年回家,他们还在催婚呢,这个事儿我怎么会忘呢,还大吵了一架呢。”

但她知道她在骗自已。

已经忘了。记不清脸,想不起声音,连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们穿的什么衣服都模糊了。再过一百年,她还会记得什么?是不是只剩下他们的名字?

她坐不住。

穿上外衣,拿起剑,推开门。

外面好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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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但合欢宗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亭台楼阁间酒肉飘香,笑声、歌声混成一片。

灯火摇曳,花树缤纷,主客喧闹,丝竹动人。

各色人等穿梭其中,或俊美,或怪异——有穿道袍的,有披袈裟的,有打扮得像凡间富贵公子的,还有几个周身灵气流转得几乎刺眼,一看就是已经飞升的仙人,不知为何也在这里玩乐。

眉目如画的小厮和高鬟白肤的侍女端着食色器具,半露着胸口或玉肩,忙碌穿行于宴会与宴会之间,有的脚步匆匆地路过林芝,甚至能分出心神,送她一个勾魂摄魄的笑,问她要不要一起来。

夜色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快活或懊恼的叫喊,这里有笑,那里也有笑,笑得像哭叫一样。

林芝站在回廊里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看来不管修到什么境界,有些事是变不了的。

她摸着剑柄,忍不住被吸引着向前走了几步,想看一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这位道友——”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男修拦住她,笑得一脸灿烂,“怎么一个人?来,一起喝一杯。”

林芝脚步一顿,看着他。

“道友是合欢宗的吧?”旁边又凑上来一个女修,挽住她的手臂,亲亲热热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合欢宗的人都是这么漂亮。”

林芝低头看了看被挽住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这两人身后——不远处还有四五个人,正朝这边张望,显然是一伙的。

她应该解释的。说我不是合欢宗的,我就是来借住的客人,你们找错人了。

但她看着这些人脸上那种“出来玩就要开心”的表情,忽然不想解释了。

解释什么?

解释完了呢?回去躺着?继续做那个梦?继续想爸**脸?

她倚在了那个女修身上,软软地笑。

“好啊。”她说,“可就喝一杯,再多我可要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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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林芝已经坐在宴席中间,手里端着酒壶,给这个斟一杯,给那个添一盏,忙得不亦乐乎。

她演技很好。两百年的乐子人不是白当的。那些人是真的把她当成合欢宗的弟子了——她笑得甜,话说得俏,斟酒的动作行云流水,偶尔还凑趣地说几句玩笑话,惹得满座哄笑。

“这位道友怎么称呼?”有人问她。

“春风一度,即别东西。”她随口笑着答道,“何劳审究,岂将名字做贞节牌坊耳。”

说完,她微微一倒,软软地偎在对方身前,在他唇边递上一杯水酒。

那人一顿,显然没见到过不邀爱的合欢宗弟子,只大笑着握住她的手,将那杯酒推至她的唇前。

“淘气,你也喝一杯!”

她喝了。

反正灵气一运就化掉,喝多少都不会醉。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听着这些人的胡吹乱侃,看着这些人的醉态百出。有人搂着她肩膀喊“好妹妹”,有人拉着她袖子说“再给我斟一杯”,有人醉醺醺地问她“你们合欢宗那个什么功法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她笑着敷衍,心里却想起那个梦。

自已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来着?

“小妹妹?”旁边的人推她,“发什么呆呢?再喝一杯!”

她回过神,笑了笑,端起酒杯。

“怪我怪我,我自罚一杯。”

她喝下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两百年前,她尿酸高,不能喝酒。

那时候喝了两杯之后,痛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来着?

她把酒杯放下,又拿起酒壶,给旁边的人斟满,同时解了灵气限制,任由自已醉一醉。

“继续继续,不醉不归,醉也不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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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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