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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商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外头正下着小雨,淅淅沥沥,裴商的肩头都湿了,可见他一路十分焦急。
“筠筠。”
玄关处,裴商甚至连鞋都来不及换,一脸紧张。
“家里佣人说你不太好,是最近的康复训练没跟上吗?我可以在为你换一家医疗机构,新西兰的不行,咱们就换成瑞士的。”
裴商跪在地毯上,额前的发丝**,眼下乌青,是搭乘了最近的航班连夜赶回来的。
黎汀筠盯着这张同床共枕了三年的脸,心底那股酸涩无穷尽地翻涌着,险些抑制不住跟他撕破脸。
但那未免太不值得了。
“筠筠?”裴商握住黎汀筠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的厉害,顿时慌了神:“我马上请瑞士的顶尖医疗队。”
说着,裴商就要去打电话安排。
黎汀筠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当年那些刻入骨髓的承诺与誓言,都过期了。
“不用了,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心烦。”黎汀筠强压着鼻子里的酸气,淡淡道。
裴商转过头,松了口气,紧紧握着黎汀筠的手,语气有些歉意:“我知道筠筠,最近我太忙了,**那边忙着上市新产品,爸妈好不容易同意我娶你,婚礼那边的事也得我着手商议。”
“所以,有些冷落你,对不起筠筠。”
裴商道歉的口吻也一如既往。
这令黎汀筠想起从前,她一病不起,裴商力挽狂澜,砸了十几个亿,住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
在医生下达**通知书时,裴商三天****,跪在寂光寺整整一夜,爬满一千个台阶。
甚至裴商为以防万一,做了两个棺材。
一旦黎汀筠真没挺过来,他会一起死。
这事儿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裴父一气之下住进医院都没能挽回裴商坚持要和黎汀筠在一起的心。
裴商更是瞒着所有人,偷偷为黎汀筠换了自己的肝。
他力排众议,牵着黎汀筠的手,自己跪在父母面前,而坚持让黎汀筠站着。
裴商说:“这辈子,我非筠筠不娶,若你们还想看见一个活着的儿子,就答应这门亲事,否则我不介意随筠筠而去。”
所以,黎汀筠至今都不明白。
这样的裴商,怎么就变了个人。
“原谅我筠筠,这次回来我也是要把你接回**,待在我身边我会放心些。”他试图靠近黎汀筠,姿态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有关黎汀筠的情绪。
黎汀筠皱眉,只要看见裴商这张脸,就能想起那些肮脏的画面。
“你身上什么味儿,太恶心了。”黎汀筠捂着鼻子,不假思索。
裴商愣怔,指尖不自觉紧握,有些不自在道:“许是在外淋了雨,筠筠,我马上去洗干净。”
随着浴室的水流,黎汀筠发现,裴商竟把自己身上那些与黎念暧昧过的痕迹都擦没了。
甚至,擦出了一片片血痕。
鲜红的血丝混着冰冷的水流,令黎汀筠倒尽胃口,心尖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即便如此,即便要付出身体上的代价,裴商也甘之如饴地与姜念抵死纠缠。
那她呢?她黎汀筠的这几年算什么?
一门之隔,黎汀筠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帮我申请西班牙孤儿院义工的名额吧,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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