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整座别墅灯火通明。萧禁下车时,看见客厅的落地窗映出吊灯的轮廓——那是一盏巨大的枝形水晶灯,上百片琉璃切割成锋利的菱形,每个棱角都攥着一团冷光,将整间客厅照得如同白昼。,水晶灯的光倾泻而下,在他发梢与肩头镀了层薄霜。他边走边解大衣纽扣,面料滑过肩膀,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西装。他在玄关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将大衣向后一抛。。"好了,"段长迎的声音从光晕深处传来,"没什么事就去睡吧。",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对方连脱鞋的动作都优雅得像在走台步,脚踝在水晶灯下泛着冷玉的色泽。"好,父亲..."他低声应着。,萧禁才动了。他将脸埋进那件大衣里,深吸一口气。**、雪松、混着极淡的血腥气,还有段长迎身上独有的荷尔蒙味道——冷得刺骨,又烈得焚心。,一下下撞击着肋骨。
他缓缓蹲下身,在水晶灯投下的光斑里,将整件大衣揉成一团抱在胸口。眼眸中压抑的**终于挣脱枷锁,化作暗火在瞳孔深处翻涌,几乎要将那片琉璃灯海烧穿。
"父亲..."他呢喃着,用唇去碰大衣领口。
"我还以为,"一道声音从二楼栏杆后传来,冷得像冰棱坠地,"我的狗至少会聪明到回自已房间再发疯。"
萧禁浑身僵住。他缓缓抬头,看见段长迎倚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换了件真丝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手里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居高临下。
"父亲..."萧禁的声音哑在喉咙里,怀里还抱着赃物。
“闻出什么来了?”段长迎走了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又缓又重。
萧禁瞳孔骤缩,指节死死攥住大衣:“没...没什么,父亲。”
“萧禁。”段长迎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克制一点。”
“……”
段长迎突然靠近萧禁,一手抓住萧禁的衣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记住,我永远是你的父亲,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萧禁呼吸一滞,喉结艰难的滚动。可片刻后,他突然笑了出来,那笑意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管不顾,竟抬手握住段长迎的手腕,却并没有用力。
“父亲,”他的声音很低,“我就是死性难改。”
他向前倾身,额头抵着段长迎的额头,呼吸交缠:“更何况,您这么让人上瘾。”
段长迎瞳孔骤缩,指节在对方衣领上收得更紧,青筋微凸。他比萧禁矮一些,此刻被对方用体型和力量压制,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濒临失控的错觉。
"放开。"他冷声命令,嗓音却不如预期那样平稳。
"不放。"萧禁另一只手悄然环上段长迎后腰,掌心滚烫,隔着真丝布料贴上皮肤,"您教过我——想要的东西,要不惜代价抢过来。"
段长迎浑身僵直,他该推开,该怒斥,该拿出皮带抽得这混账东西皮开肉绽——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竟被对方抵在楼梯扶手上,退无可退。
“您看,”萧禁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您舍不得推开我。”说着,他微微低头,将唇贴在段长迎的颈侧,可又在段长迎反应过来时及时退开,只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极轻一吻。
段长迎冷笑一声,微微眯了眯眼,声音沙哑又带着些妥协:“混账东西,这次先放过你,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如果下次再敢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禁微微勾唇:“父亲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
第二天一早,雨洗过的天泛着蟹壳青。
段长迎用早餐向来准时——七点整,黑咖、全麦吐司、配一颗溏心蛋。萧禁比他晚五分钟下楼,头发有些乱,一副懒散的架势。两人刚在餐桌前坐定,门铃便响了。
管家引着来客进来。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短促、利落。
“段爷,早。”
声音不高,却自带飒意。萧禁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那道常年不变的黑色皮衣上——短款,哑光。
林佑,段长迎极少数信任的下属之一,二十八岁,短发,发尾贴着颈侧,一刀切,冷冽且干净。肤色是常年室外训练晒出的浅麦,唇色淡,几乎看不出情绪。右眼下方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反倒添了几分凌厉的艳。
她立在吊灯下,水晶折射的光斑落在她肩头,皮衣表面泛起细小的冷辉。
段长迎擦了擦指尖,示意她坐:“这么早,北边有动静?”
林佑没急着答,先侧身对萧禁点了下头,声音放轻半度:“早,小疯子。”
萧禁对这个称呼早已免疫,懒洋洋地回:“林佑姐,今天没**那辆杜卡迪?”
“雨停后路滑,四个轮子更安全。”她说话间,目光却看向段长迎,眸色沉静,“线报说,秦家今晚有批‘货’要走港口,编号与上次慈善晚宴流出来的对不上,疑似夹带。”
段长迎把咖啡杯放下,瓷底与杯托轻碰,叮一声脆响。他抬眼看林佑,语气听不出波澜:“时间、路线。”
“二十三点整,东港二期,冷链车掩护,箱号待查。”林佑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亲自去盯。”
段长迎点头,刚要开口,忽听身侧刀叉轻响——萧禁把餐刀放下了。他抬眸,眼底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未褪的暗潮:“我也去。”
林佑挑眉,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又滑到段长迎脸上,似笑非笑:“段爷,您准么?”
段长迎没回头,只拿起餐巾轻拭唇角,语气很淡:“他最近浮躁得很,正好出去磨磨爪子。”
萧禁唇角一勾,露出个极轻的笑。
林佑把视线移开,从皮衣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港口平面图,铺在餐桌空位,指尖在集装箱区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冷库外侧有高空通道,适合狙击位;内侧通道狭窄,近身方便。”她指尖一顿,抬眼,“小疯子,你选哪边?”
萧禁垂眸看那张图,眼底映出冷白的灯光:“内侧。我喜欢面对面。”
林佑轻笑,短促而利落:“行,我给你清外围。”
段长迎起身,目光掠过两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十点前,把装备清单发我。货可以沉海,人不留活口,但——”他看向萧禁,语气微凉,“别把血溅到不该溅的地方。”
萧禁与他对视,眸色深邃:“明白。”
林佑收图,转身背对两人挥了下手,算是告别。
大门合上,别墅重归寂静。
段长迎经过萧禁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回来把大衣洗干净,再敢偷偷闻,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萧禁垂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带着笑:“遵命,父亲。”
...
十点整,装备清单准时发到段长迎邮箱;凌晨的行动被拆成三行冷字:外围林佑,内侧萧禁,海面干净。
夜里九点一刻,东港二期灯火稀落。冷风卷着盐腥味,从集装箱缝隙灌进来,带着湿重的铁锈气。
萧禁把黑色面罩勾到下颌,指节在微型耳麦上轻叩两下——暗号简短:就位。耳麦里传来林佑的回应。
集装箱巷道深处,冷链车的尾灯在雨雾里晕出暗红。
萧禁贴着箱壁移动,脚步落在积水里几乎没有声响。耳机里,林佑的声音低而稳:
"三秒后,外部电源断。你只有四十秒。"
"够用。"萧禁答得极轻。
***数——
灯灭。
整个码头瞬间沉入漆黑,唯有远处航标灯一闪一灭。冷链车发动机低吼,司机探出车窗咒骂,下一秒,车门被外力猛然拽开。
萧禁的动作快得像一头豹——司机未及惊呼,喉间已被封声;副驾驶的人刚摸到枪,太阳穴就抵上一枚冰凉的枪口。
"别动。"声音低哑,带着笑,"动一下就让你永远闭嘴。"
那人浑身僵直。萧禁单手卸了枪,顺手将微型***贴在车厢内壁,屏蔽掉可能存在的追踪信号。随后,他拉开车尾冷藏门——
冷气扑面,白雾翻涌。一排排标准货箱码放整齐,标签显示"冷冻海鲜",最里层却藏着一只黑箱,箱体厚重,密码锁闪着幽蓝微光。
萧禁取出***,刚贴上箱面,耳麦里忽然传来林佑的警告:
"有两辆车正朝你位置靠近,预计一分钟抵达。速战速决。"
"收到。"
***屏幕跳动,十秒倒计时——
"嘀"的一声轻响,锁开。
箱盖缓缓抬起,冷气散去,露出内里整齐的黑色帆布袋。萧禁拉开袋口,冷白灯光下,隐约可见袋内并非**,而是一批拆解状态下的高精度狙击组件与微型**。
他眯了眯眼,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果然不是普通货。"
耳麦里,林佑笑了一下,带着轻蔑:"秦家胃口不小,想玩大的。"
"那就让他们玩个够。"萧禁合上箱盖,将一枚定时吸附**贴在箱体底部,时间设定——00:05:00。
五分钟后,这批货将连同冷链车一起沉入港口深海,不留痕迹。
他刚退出车厢,两道远光灯已刺破黑暗,直射巷道入口。萧禁侧身隐进箱体缝隙,指尖在耳麦轻敲——撤退信号。
下一秒,夜空里传来"咻"的一声尖啸——
林佑的狙击**精准击中前车轮胎,车身猛地偏移,横亘在巷道中央,**了后车去路。火花四溅,骂声四起。
趁混乱,萧禁如鬼魅般掠过巷道尽头,翻身跃上高空通道,与林佑会合。
倒计时——00:02:30。
两人并肩伏在吊机悬臂上,夜风卷着硝烟味。林佑侧头看他,短发扬在风里:"得手?"
萧禁盯着下方逐渐围拢的人群:"货已处理,人——一个不留。"
林佑挑眉,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段爷说别溅血到不该溅的地方。"
萧禁没回答,只是抬手,按下遥控引爆器。
倒计时归零——
轰!!!
冷链车瞬间被火球吞噬,冲击波震得吊机悬臂剧烈摇晃。热浪卷着铁片与碎冰呼啸四散,下方人群被掀翻,尖叫声淹没在爆炸轰鸣中。
火光照亮萧禁的侧脸,冷白皮肤镀上一层猩红,下面的惨状映在眼中,他却毫无波澜。
林佑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声音低却清晰:"收工,回家。"
萧禁最后看了一眼火海,转身跃下悬臂,身影迅速隐入黑夜。
耳麦里,传来他低哑的嗓音:"我要回家了,父亲还在等我。"
港口火光冲天,映亮了半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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