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囚雀:错魂女儿身
正文内容

、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近。“小寻!坚持住!”,可那些温热的液体还是不断从指缝涌出。,只是这次是他儿子的。,但肺里的血堵住了声音。——那双曾经拯救无数生命的手,此刻正徒劳地试图堵住死亡。,他听见了那个女孩的哭喊声……
跨江的烟花还在绽放,绚烂夺目,映照着观景台上的惨状。

苏文柏抱着苏寻冰冷的身体,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身上的救援服,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沉重——这是他儿子的血,是他没能护住的血。

队员们默默地站在一旁,没人说话。他们见过苏队长救人时的英勇无畏,见过他面对险情时的沉着冷静,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绝望的模样。

人群渐渐散去,警灯闪烁,烟花的绚烂与现场的悲凉形成刺眼的对比。

苏文柏抱着苏寻,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救援车。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两盒没来得及燃放的摔炮,散落在地上,包装纸上的**笑脸,在警灯和烟花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刺眼。

——————

跨江烟花炸开的最后一簇金红,在夜空里转瞬即逝。

苏寻只觉得身体被江风狠狠裹住,越过尖叫的人群、燃烧的热气球残骸,一头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父亲撕心裂肺的呼喊、张钰桦和林浩南哽咽的哭声,还有那两盒摔炮上刺眼的**笑脸,都在黑暗中被揉碎,渐渐淡成虚无。

再次恢复知觉,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

胳膊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紫,手腕麻木肿胀,肩胛骨像是被重物反复碾过,疼得他倒抽冷气。

嘴里塞着块腥臭的破布,霉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忍不住干呕,每一次**,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苏寻猛地睁开眼,视线混沌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江边熟悉的路灯,而是潮湿斑驳的石壁,头顶悬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昏黄的光线里,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地上散落着几段生锈的铁链,空气里的霉味和阴冷空气裹在一起,呛得他喉咙发紧。

“唔……”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脑袋像被重锤反复砸过,嗡嗡作响,混沌得厉害,像是有无数碎片在里面打转,却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纤细、瘦弱,掌心带着一层薄茧,和自已现代那双常年敲键盘、指腹略带厚实的手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料子粗糙,磨得皮肤发*,领口处沾着一块干涸的深色印记,一碰,胸口就传来尖锐的疼。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思绪。

苏寻心里一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腕上的麻绳却勒得更紧,磨得皮肤**辣地疼,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他是谁?

这是哪里?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脑子里只有两个模糊却笃定的认知: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苏寻,是个女孩,一直以男装示人。

而现在,他(她)被人抓了,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被抓、抓他的人是谁,一概不知。

苏寻瘫在冰冷的石地上,心里又慌又乱。

他活了二十五年,在现代是个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加班赶方案、被父母催婚,连打架都没经历过,怎么就突然魂穿成了个阶下囚?

他试着用现代的逻辑分析现状:

绑架?

勒索?

可这环境也太原始了,一点不像现代的绑架现场。

看这石壁、油灯、铁链,倒像是古装剧里的地牢。

难道……是穿越到了古代?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哆嗦。

他用力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眼前的景象没变,身上的疼痛也真实得可怕。

不是梦,是真的。

“该死……”

苏寻在心里咒骂,声音被破布堵着,只发出微弱的气音。他试着活动手脚,除了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其他地方还算能动,只是浑身酸软无力,显然这具身体受过刑,还很虚弱。

他低头打量自已的身形,瘦弱、单薄,肩膀线条算不上宽阔,就算穿着宽松的短褂,也能隐约看出几分不符合男性的纤细。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女扮男装,若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地牢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铁锈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像指甲刮过木板,让人浑身不适。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敲在苏寻的心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抬头,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看见两个穿黑色中山装、腰间别着枪的男人走在前面,身形挺拔,面无表情,像两尊移动的石像。

后面跟着的男人,才是这股压迫感的源头。

他身着黑色丝绒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领口系着一条平整的白色领结,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金表链,在昏暗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光。

男人的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桃花眼狭长锐利,却无半分温度,仿佛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狠戾,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地牢的空气都凝住了,连油灯的火苗都在微微发颤。

苏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本能地想要缩起身子。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硬和威慑力,是他在现代从未见过的。

“取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淡,没有丝毫起伏,像冰面划过石子,只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扯掉苏寻嘴里的破布。

破布被唾液浸湿,腥臭难闻,苏寻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每咳一下,胸口的伤口就被扯得生疼,让她皱紧了眉头,眼泪都差点被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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