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甲方爸爸在群里发了60秒语音方阵，她硬着头皮一条条听完，最后一条是：“还是第一版好，改回来吧。”。——抡起键盘，狠狠拍在屏幕上。“砰！嘶——”，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睛。，梅花枝的影子落在被子上，斑驳摇晃。
“原来是梦……”她**额头坐起来，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改第十八版……”
等等。
阳光？
苏棠猛地看向窗外——太阳已经老高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起码得有……
“系统！”她在心里尖叫，“现在什么时辰了？！”
系统懒洋洋地回复：“巳时三刻，宿主。”
巳时三刻？那不就是早上九点多？！
苏棠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昨天师尊说辰时去修炼，她信誓旦旦地说“好好好”，结果第一天就睡过头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随便套上外衣，趿拉着鞋就往外冲，“第一天就迟到，师尊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会不会把我逐出师门？逐出师门要不要赔灵石……”
她一边念叨一边推开院门——
愣住了。
院门口的石阶上，蹲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一个……一根……一只？
苏棠眨眨眼睛，仔细看过去。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圆滚滚、**嫩，头顶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叶子，正蹲在她门口的石阶上，抱着什么东西在啃。
听到开门声，那小东西抬起头，露出一张胖乎乎的小脸，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
“……”
一人一物对视了三秒。
“啊！！！”小东西发出一声尖叫，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一头往地里扎——然后“咚”地一声，撞在石板上，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四脚朝天。
苏棠：“……你是来搞笑的吗？”
小东西四脚朝天挣扎着，头顶的绿叶一颤一颤，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半天翻不过来。
苏棠叹了口气，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着它的叶子，把它拎了起来。
小东西悬在半空，四肢乱蹬，黑豆眼里全是惊恐：“别、别吃我！我不好吃！我三百年都没长胖！都是骨头！”
苏棠：“……谁要吃你？”
小东西一愣：“你不吃我？”
“我吃你干嘛？你是什么？”
“我、我是人参精……”小东西可怜巴巴地说，“修炼了三百年，刚刚能化形……我、我就是饿了，闻到香味就过来看看……”
“香味？”苏棠嗅了嗅空气，还真闻到一股香味——是食物的香味，好像是……面？
她顺着香味看过去，发现隔壁院子的门开着，一股热气正从里面飘出来。
师尊的院子。
苏棠：“……”
她低头看看手里拎着的小东西，又看看隔壁飘着热气的院门，沉默了两秒。
“你是说，”她问小东西，“你闻到香味，就跑来偷吃？”
小东西拼命摇头：“不是偷吃！是、是看看！就看看！”
“看完了吗？”
“看完了……”
“好看吗？”
“好、好看……”小东西弱弱地说，“那个白衣仙人，煮面的样子，好好看……”
苏棠：“……你还看见师尊了？”
小东西抖了抖：“他、他看了我一眼……我就跑了……然后、然后就撞到你门口了……”
苏棠忍不住笑了。
她把小东西放下来，蹲在它面前：“行了，别怕，我不吃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东西站稳身子，头顶的绿叶抖了抖：“我、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人参精……”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苏棠看着它头顶那根孤零零的绿叶，“你这么小，圆滚滚的，像个小萝卜……就叫小萝卜吧。”
小东西眨眨黑豆眼：“小萝卜？”
“不喜欢？”
“喜欢！”小萝卜拼命点头，头顶的绿叶跟着一颤一颤，“我有名字了！我叫小萝卜！”
苏棠被它逗笑了。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醒了？”
苏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转头，就看到顾临渊站在院门口，一身白衣，墨发用玉冠束起，正淡淡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落在她披歪的外衣上，落在那双趿拉着的鞋上。
“辰时。”他说。
苏棠浑身一僵。
“巳时三刻。”他又说。
苏棠羞愧地低下头。
“第一天。”他补充。
苏棠：“师尊，我错了！”
她认错态度极其诚恳，诚恳到小萝卜都看呆了——刚才还给它起名字的姐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只鹌鹑？
顾临渊看着她。
苏棠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不冷不热，不喜不怒，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完了完了，师尊肯定生气了。第一天就迟到，还穿着睡衣乱跑，还跟一只人参精蹲在门口聊天，一点修仙者的形象都没有……
“过来。”
苏棠一愣，抬头看他。
顾临渊已经转身往院子里走，只丢下一句：“面要凉了。”
苏棠傻乎乎地跟着进了师尊的院子。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里——比她那间小院大多了，也雅致多了。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松，枝干虬结，遮住了半边天。松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桌上放着两碗面。
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棠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顾临渊已经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看了她一眼：“站着做什么？”
苏棠赶紧坐下，看着面前那碗面，有点不敢相信：“师尊，这是……给我煮的？”
“嗯。”
“可是……我迟到了……”
“嗯。”
“那您还给我煮面？”
顾临渊夹起一筷子面，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你迟到了，但不吃面，会饿。”
苏棠：“……”
这话逻辑好像有问题，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问题。
她低头看着那碗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受宠若惊，也不是心虚害怕，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暖。
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没人给她煮过面。
改到第十八版方案的时候，没人问她饿不饿。
猝死前最后一刻，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未发送的周报。
她以为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习惯了，麻木了，接受了。
可现在，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她面前，一个冷冰冰的仙人说：“不吃面，会饿。”
苏棠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面很好吃。
筋道，爽滑，汤底鲜香，荷包蛋煎得刚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
她吃得头都不抬。
顾临渊慢慢吃着自已的那一碗，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
小萝卜蹲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头顶的绿叶一晃一晃。
“那个……”它小声说，“我能吃一口吗？就一口……”
苏棠从碗里抬起头，看了它一眼，又看看师尊。
顾临渊没说话，只是筷子点了点石桌。
小萝卜眼睛一亮，“嗖”地一下窜过来，爬到石桌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面。
苏棠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递到它面前。
小萝卜张嘴，一口吞下，黑豆眼瞬间亮成了灯泡：“好吃！！！”
它抱着肚子在石桌上打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好吃好吃！三百年了！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呜呜呜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天天吃面！”
苏棠：“……你倒是想得美。”
小萝卜滚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身上。
它僵住了。
慢慢抬头，就看到那位白衣仙人正看着它，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但小萝卜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它干笑两声，“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顾临渊收回目光，继续吃面。
小萝卜悄悄挪到苏棠身边，小声说：“姐姐，你家师尊好可怕……”
苏棠低头吃面，同样小声回：“习惯就好，他不吃人。”
“可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再靠近就把你炖了’……”
“你想多了，师尊只是面瘫。”
“面瘫是什么意思？”
“就是脸上没表情，心里其实没想什么。”
“是吗？”小萝卜狐疑地看了顾临渊一眼，“可是他看你的时候，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苏棠筷子一顿：“什么不一样？”
“就是……”小萝卜挠挠头，“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看他自已的面，是冷的。看你，好像……好像暖和一点？”
苏棠抬头看向顾临渊。
那位清冷的仙人正低头吃面，侧脸在阳光下像是用玉石雕出来的，完美的线条，疏离的气质，一点都看不出“暖和”在哪里。
“你眼神有问题。”苏棠下结论。
“我眼神没问题！”小萝卜急了，“我可是人参精！最能感知人的气息！你师尊看你的时候，气息真的不一样！”
“吃你的面。”
“姐姐你相信我！”
“再说话就没得吃了。”
小萝卜立刻闭嘴，埋头吃面。
苏棠继续吃面，但心里不知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偷偷瞄了师尊一眼。
他刚好也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苏棠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吃面。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好像是笑声？
等她再抬头，顾临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正端着碗喝汤。
一定是听错了。苏棠想。
这个冰山，怎么可能笑。
吃完面，顾临渊把碗筷一收，淡淡道：“开始修炼。”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到院子角落的一块青石板上。
“坐下。”
苏棠乖乖坐下。
“五心朝天。”
苏棠盘起腿，把手放在膝盖上。
“闭眼。”
苏棠闭上眼睛。
“感受天地灵气。”
苏棠感受了半天，啥也没感受到。
“灵气是热的还是冷的？什么颜色的？从哪个方向来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临渊沉默了一瞬。
“你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
又是一阵沉默。
苏棠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师尊正看着自已，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
“怎、怎么了？”她有点慌，“是不是我太笨了？我就说我资质不行……”
“不是。”顾临渊打断她，“你的灵根被人封印了。”
苏棠一愣：“封印？”
“混沌灵根太过强大，若无引导，幼年便会夭折。”顾临渊看着她，“有人在你幼年时下了封印，将灵根隐藏起来，让你如常人一般长大。”
“那现在……”
“封印已松动了。”顾临渊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淡淡的灵光，轻轻点在苏棠眉心。
苏棠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袋里突然“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一种奇怪的感觉——周围到处都是光点，红的、蓝的、绿的、金的，五颜六色，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空中，有的慢慢飘过，有的打着旋儿，有的聚在一起像小溪流。
“这是……”
“灵气。”顾临渊收回手，“红的是火灵，蓝的是水灵，绿的是木灵，金的是金灵，黄的是土灵。普通修士只能感知与自已灵根相配的灵气，但混沌灵根可以感知所有。”
苏棠看着那些光点，眼睛都直了：“好漂亮……”
“修炼的第一步，就是引灵气入体。”顾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空心神，不要刻意去抓，让它们自已进来。”
苏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光点还在眼前飞舞，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能“看”到它们在周围飘来飘去。
她试着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想。
光点飘过来了，绕着她的手打转。
又飘过来一些，在她头顶盘旋。
更多了，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她身上，然后——
消失了。
苏棠睁开眼睛，惊喜道：“师尊！它们进去了！”
顾临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嗯。”他说，“继续。”
苏棠又闭上眼睛，继续放空。
这次更快了——光点像找到了入口一样，纷纷往她身上涌。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在体内流动，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小腹，在那里形成一个暖暖的小漩涡。
“气海。”顾临渊的声音适时响起，“灵气汇聚之处。筑基之前，你要做的就是不断扩充气海，让它能容纳更多灵气。”
苏棠点点头，继续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些光点怎么越来越多？
她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周围的光点已经多到不正常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下了一场灵气暴雨，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它们疯狂地往她身上涌，速度越来越快，多到她感觉自已快要被撑爆了。
“师尊！”她慌了，“太多了！我装不下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那些疯狂涌入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力量挡住，慢慢停了下来。
苏棠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向顾临渊。
他的眉头又蹙起来了。
“混沌灵根，果然如此。”他低声道，“对灵气的吸引力太强，若无引导，极易失控。”
苏棠心有余悸：“那我怎么办？不修炼了？”
“修。”顾临渊收回手，“为师在你身边，不会有事。”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棠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
“那……”她想了想，“我能慢慢来吗？不用一下子修那么多？”
顾临渊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又动了动。
“随你。”
苏棠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放空”了，而是有意识地控制，让灵气慢慢进来，不多不少，刚刚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小萝卜蹲在石桌上，头顶的绿叶已经耷拉下来，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顾临渊一直站在苏棠身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苏棠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老松枝头，洒下一地清辉。
“醒了？”
顾临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棠转头，发现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盏茶，正淡淡地看着她。
“我修炼了多久？”
“六个时辰。”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久？”
“嗯。”顾临渊端起茶盏，“感觉如何？”
苏棠感受了一下，惊喜地发现体内那个小漩涡变得更大了，暖暖的，很舒服。
“好像……挺舒服的？”
“气海已初成。”顾临渊放下茶盏，“再有三五日，可筑基。”
苏棠眨眨眼睛：“这么快？”
“混沌灵根，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常人。”顾临渊站起身，“今日到此为止，回去歇息。”
苏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顾临渊脚步顿了顿。
“院里有灶。”他说，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饿了，自已做。”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早上那碗面。
“师尊！”她脱口而出。
顾临渊停下脚步。
“那个……”苏棠挠挠头，“您早上煮的面，是怎么做的？我也想学……”
顾临渊沉默了一瞬。
“想学？”
“嗯嗯！”苏棠拼命点头，“以后我可以自已煮，就不用麻烦师尊了！”
又是一阵沉默。
苏棠有点忐忑——是不是说错话了？师尊会不会觉得她得寸进尺？
“明日。”顾临渊的声音传来，“辰时。”
苏棠一愣：“辰时？”
“若再迟到，”他顿了顿，“便不用来了。”
说完，他推门进屋，留下一脸懵的苏棠。
“辰时？”她小声嘀咕，“那就是教我做面？师尊要亲自教我做面？”
小萝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凑过来：“姐姐，你师尊对你真好。”
“好？”苏棠低头看它，“哪里好？”
“他看你的眼神啊。”小萝卜晃晃头顶的绿叶，“我看了一整天，他一直在看你，看得可认真了。”
苏棠：“……”
“而且他还教你做面！”小萝卜继续数，“我听说，这位顾真人可是修仙界第一冰山，从不搭理人。能让他教做面，姐姐你面子也太大了！”
苏棠想说你想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早上那碗面，想起他说“不吃面，会饿”，想起他站在身边陪她修炼六个时辰，想起他说“若再迟到，便不用来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但仔细想想，潜台词好像是“我想你来”。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
苏棠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走吧小萝卜，回我院子。”她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学做面呢。”
“姐姐，我能跟你一起住吗？”
“你？”
“我很乖的！不占地方！还能帮你干活！”小萝卜拼命推销自已，“而且我能感知危险，有人来我能提前告诉你！”
苏棠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身子，头顶的绿叶一颤一颤，黑豆眼里满是期待。
“行吧。”她伸手捏着它的叶子拎起来，“不过说好了，不许半夜偷吃。”
“保证不偷吃！”
“也不许打呼噜。”
“……我尽量。”
月光下，一人一精走进隔壁的小院。
老松树下，那扇关上的门后，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着。
他看着那盏亮起的灯，看着她抱着小萝卜在院子里转圈，看着她指手画脚地给那个小东西安排睡觉的地方。
看了很久。
直到那盏灯熄灭，他才收回目光。
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面。
他刚才说自已饿了，让她回去自已做。
但他没有说，那碗面是给她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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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修真论坛
帖子：爆料顾真人今天又给徒弟煮面了？！
1L 临渊羡棠是真的：姐妹们！大瓜！今天早上顾真人亲自下厨，给新收的徒弟煮面！
2L 吃瓜群众：？？？顾真人？那个从不进膳房的顾真人？
3L 路人甲：楼上确定没看错？顾真人会煮面？
4L 临渊羡棠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就在临渊峰！那个徒弟睡到巳时才起，顾真人就一直在等，面都煮了两回！
5L 匿名用户：……巳时才起？顾真人没把她扔下山？
6L 临渊羡棠是真的：不但没扔，还陪她修炼了一整天！我在山脚下蹲了一天，看到太阳落山她才出来！
7L 我不是傲娇：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师尊对弟子好不是应该的吗？
8L 露露要保护妹妹：楼上闭嘴！我妹妹值得！
9L 匿名用户：等等，白露师姐又来了……
10L 吃瓜群众：这妹妹的待遇，我是真酸了。又是煮面又是陪练，这是什么神仙师尊啊？
11L 临渊羡棠是真的：我不管，这对CP我嗑定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临渊羡棠”的头号粉丝！
12L 路人甲：临渊……羡棠？顾临渊+苏棠？这CP名还挺好听。
13L 匿名用户：举报了，楼上嗑真人CP，不尊重师长。
14L 临渊羡棠是真的：你举报啊！我又没实名！来抓我啊！
15L 系统提示：用户“临渊羡棠是真的”已被禁言一天，理由是“嗑真人CP，影响宗门风气”。
16L 吃瓜群众：……
17L 路人甲：……
18L 匿名用户：……执法堂效率真高。
19L 露露要保护妹妹：啧。
“原来是梦……”她**额头坐起来，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改第十八版……”
等等。
阳光？
苏棠猛地看向窗外——太阳已经老高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起码得有……
“系统！”她在心里尖叫，“现在什么时辰了？！”
系统懒洋洋地回复：“巳时三刻，宿主。”
巳时三刻？那不就是早上九点多？！
苏棠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昨天师尊说辰时去修炼，她信誓旦旦地说“好好好”，结果第一天就睡过头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随便套上外衣，趿拉着鞋就往外冲，“第一天就迟到，师尊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会不会把我逐出师门？逐出师门要不要赔灵石……”
她一边念叨一边推开院门——
愣住了。
院门口的石阶上，蹲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一个……一根……一只？
苏棠眨眨眼睛，仔细看过去。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圆滚滚、**嫩，头顶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叶子，正蹲在她门口的石阶上，抱着什么东西在啃。
听到开门声，那小东西抬起头，露出一张胖乎乎的小脸，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
“……”
一人一物对视了三秒。
“啊！！！”小东西发出一声尖叫，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一头往地里扎——然后“咚”地一声，撞在石板上，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四脚朝天。
苏棠：“……你是来搞笑的吗？”
小东西四脚朝天挣扎着，头顶的绿叶一颤一颤，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半天翻不过来。
苏棠叹了口气，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着它的叶子，把它拎了起来。
小东西悬在半空，四肢乱蹬，黑豆眼里全是惊恐：“别、别吃我！我不好吃！我三百年都没长胖！都是骨头！”
苏棠：“……谁要吃你？”
小东西一愣：“你不吃我？”
“我吃你干嘛？你是什么？”
“我、我是人参精……”小东西可怜巴巴地说，“修炼了三百年，刚刚能化形……我、我就是饿了，闻到香味就过来看看……”
“香味？”苏棠嗅了嗅空气，还真闻到一股香味——是食物的香味，好像是……面？
她顺着香味看过去，发现隔壁院子的门开着，一股热气正从里面飘出来。
师尊的院子。
苏棠：“……”
她低头看看手里拎着的小东西，又看看隔壁飘着热气的院门，沉默了两秒。
“你是说，”她问小东西，“你闻到香味，就跑来偷吃？”
小东西拼命摇头：“不是偷吃！是、是看看！就看看！”
“看完了吗？”
“看完了……”
“好看吗？”
“好、好看……”小东西弱弱地说，“那个白衣仙人，煮面的样子，好好看……”
苏棠：“……你还看见师尊了？”
小东西抖了抖：“他、他看了我一眼……我就跑了……然后、然后就撞到你门口了……”
苏棠忍不住笑了。
她把小东西放下来，蹲在它面前：“行了，别怕，我不吃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东西站稳身子，头顶的绿叶抖了抖：“我、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人参精……”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苏棠看着它头顶那根孤零零的绿叶，“你这么小，圆滚滚的，像个小萝卜……就叫小萝卜吧。”
小东西眨眨黑豆眼：“小萝卜？”
“不喜欢？”
“喜欢！”小萝卜拼命点头，头顶的绿叶跟着一颤一颤，“我有名字了！我叫小萝卜！”
苏棠被它逗笑了。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醒了？”
苏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转头，就看到顾临渊站在院门口，一身白衣，墨发用玉冠束起，正淡淡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落在她披歪的外衣上，落在那双趿拉着的鞋上。
“辰时。”他说。
苏棠浑身一僵。
“巳时三刻。”他又说。
苏棠羞愧地低下头。
“第一天。”他补充。
苏棠：“师尊，我错了！”
她认错态度极其诚恳，诚恳到小萝卜都看呆了——刚才还给它起名字的姐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只鹌鹑？
顾临渊看着她。
苏棠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不冷不热，不喜不怒，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完了完了，师尊肯定生气了。第一天就迟到，还穿着睡衣乱跑，还跟一只人参精蹲在门口聊天，一点修仙者的形象都没有……
“过来。”
苏棠一愣，抬头看他。
顾临渊已经转身往院子里走，只丢下一句：“面要凉了。”
苏棠傻乎乎地跟着进了师尊的院子。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里——比她那间小院大多了，也雅致多了。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松，枝干虬结，遮住了半边天。松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桌上放着两碗面。
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棠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顾临渊已经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看了她一眼：“站着做什么？”
苏棠赶紧坐下，看着面前那碗面，有点不敢相信：“师尊，这是……给我煮的？”
“嗯。”
“可是……我迟到了……”
“嗯。”
“那您还给我煮面？”
顾临渊夹起一筷子面，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你迟到了，但不吃面，会饿。”
苏棠：“……”
这话逻辑好像有问题，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问题。
她低头看着那碗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受宠若惊，也不是心虚害怕，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暖。
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没人给她煮过面。
改到第十八版方案的时候，没人问她饿不饿。
猝死前最后一刻，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未发送的周报。
她以为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习惯了，麻木了，接受了。
可现在，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她面前，一个冷冰冰的仙人说：“不吃面，会饿。”
苏棠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面很好吃。
筋道，爽滑，汤底鲜香，荷包蛋煎得刚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
她吃得头都不抬。
顾临渊慢慢吃着自已的那一碗，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
小萝卜蹲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头顶的绿叶一晃一晃。
“那个……”它小声说，“我能吃一口吗？就一口……”
苏棠从碗里抬起头，看了它一眼，又看看师尊。
顾临渊没说话，只是筷子点了点石桌。
小萝卜眼睛一亮，“嗖”地一下窜过来，爬到石桌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面。
苏棠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递到它面前。
小萝卜张嘴，一口吞下，黑豆眼瞬间亮成了灯泡：“好吃！！！”
它抱着肚子在石桌上打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好吃好吃！三百年了！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呜呜呜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天天吃面！”
苏棠：“……你倒是想得美。”
小萝卜滚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身上。
它僵住了。
慢慢抬头，就看到那位白衣仙人正看着它，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但小萝卜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它干笑两声，“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顾临渊收回目光，继续吃面。
小萝卜悄悄挪到苏棠身边，小声说：“姐姐，你家师尊好可怕……”
苏棠低头吃面，同样小声回：“习惯就好，他不吃人。”
“可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再靠近就把你炖了’……”
“你想多了，师尊只是面瘫。”
“面瘫是什么意思？”
“就是脸上没表情，心里其实没想什么。”
“是吗？”小萝卜狐疑地看了顾临渊一眼，“可是他看你的时候，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苏棠筷子一顿：“什么不一样？”
“就是……”小萝卜挠挠头，“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看他自已的面，是冷的。看你，好像……好像暖和一点？”
苏棠抬头看向顾临渊。
那位清冷的仙人正低头吃面，侧脸在阳光下像是用玉石雕出来的，完美的线条，疏离的气质，一点都看不出“暖和”在哪里。
“你眼神有问题。”苏棠下结论。
“我眼神没问题！”小萝卜急了，“我可是人参精！最能感知人的气息！你师尊看你的时候，气息真的不一样！”
“吃你的面。”
“姐姐你相信我！”
“再说话就没得吃了。”
小萝卜立刻闭嘴，埋头吃面。
苏棠继续吃面，但心里不知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偷偷瞄了师尊一眼。
他刚好也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苏棠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吃面。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好像是笑声？
等她再抬头，顾临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正端着碗喝汤。
一定是听错了。苏棠想。
这个冰山，怎么可能笑。
吃完面，顾临渊把碗筷一收，淡淡道：“开始修炼。”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到院子角落的一块青石板上。
“坐下。”
苏棠乖乖坐下。
“五心朝天。”
苏棠盘起腿，把手放在膝盖上。
“闭眼。”
苏棠闭上眼睛。
“感受天地灵气。”
苏棠感受了半天，啥也没感受到。
“灵气是热的还是冷的？什么颜色的？从哪个方向来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临渊沉默了一瞬。
“你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
又是一阵沉默。
苏棠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师尊正看着自已，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
“怎、怎么了？”她有点慌，“是不是我太笨了？我就说我资质不行……”
“不是。”顾临渊打断她，“你的灵根被人封印了。”
苏棠一愣：“封印？”
“混沌灵根太过强大，若无引导，幼年便会夭折。”顾临渊看着她，“有人在你幼年时下了封印，将灵根隐藏起来，让你如常人一般长大。”
“那现在……”
“封印已松动了。”顾临渊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淡淡的灵光，轻轻点在苏棠眉心。
苏棠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袋里突然“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一种奇怪的感觉——周围到处都是光点，红的、蓝的、绿的、金的，五颜六色，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空中，有的慢慢飘过，有的打着旋儿，有的聚在一起像小溪流。
“这是……”
“灵气。”顾临渊收回手，“红的是火灵，蓝的是水灵，绿的是木灵，金的是金灵，黄的是土灵。普通修士只能感知与自已灵根相配的灵气，但混沌灵根可以感知所有。”
苏棠看着那些光点，眼睛都直了：“好漂亮……”
“修炼的第一步，就是引灵气入体。”顾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空心神，不要刻意去抓，让它们自已进来。”
苏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光点还在眼前飞舞，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能“看”到它们在周围飘来飘去。
她试着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想。
光点飘过来了，绕着她的手打转。
又飘过来一些，在她头顶盘旋。
更多了，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她身上，然后——
消失了。
苏棠睁开眼睛，惊喜道：“师尊！它们进去了！”
顾临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嗯。”他说，“继续。”
苏棠又闭上眼睛，继续放空。
这次更快了——光点像找到了入口一样，纷纷往她身上涌。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在体内流动，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小腹，在那里形成一个暖暖的小漩涡。
“气海。”顾临渊的声音适时响起，“灵气汇聚之处。筑基之前，你要做的就是不断扩充气海，让它能容纳更多灵气。”
苏棠点点头，继续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些光点怎么越来越多？
她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周围的光点已经多到不正常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下了一场灵气暴雨，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它们疯狂地往她身上涌，速度越来越快，多到她感觉自已快要被撑爆了。
“师尊！”她慌了，“太多了！我装不下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那些疯狂涌入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力量挡住，慢慢停了下来。
苏棠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向顾临渊。
他的眉头又蹙起来了。
“混沌灵根，果然如此。”他低声道，“对灵气的吸引力太强，若无引导，极易失控。”
苏棠心有余悸：“那我怎么办？不修炼了？”
“修。”顾临渊收回手，“为师在你身边，不会有事。”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棠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
“那……”她想了想，“我能慢慢来吗？不用一下子修那么多？”
顾临渊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又动了动。
“随你。”
苏棠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放空”了，而是有意识地控制，让灵气慢慢进来，不多不少，刚刚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小萝卜蹲在石桌上，头顶的绿叶已经耷拉下来，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顾临渊一直站在苏棠身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苏棠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老松枝头，洒下一地清辉。
“醒了？”
顾临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棠转头，发现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盏茶，正淡淡地看着她。
“我修炼了多久？”
“六个时辰。”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久？”
“嗯。”顾临渊端起茶盏，“感觉如何？”
苏棠感受了一下，惊喜地发现体内那个小漩涡变得更大了，暖暖的，很舒服。
“好像……挺舒服的？”
“气海已初成。”顾临渊放下茶盏，“再有三五日，可筑基。”
苏棠眨眨眼睛：“这么快？”
“混沌灵根，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常人。”顾临渊站起身，“今日到此为止，回去歇息。”
苏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顾临渊脚步顿了顿。
“院里有灶。”他说，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饿了，自已做。”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早上那碗面。
“师尊！”她脱口而出。
顾临渊停下脚步。
“那个……”苏棠挠挠头，“您早上煮的面，是怎么做的？我也想学……”
顾临渊沉默了一瞬。
“想学？”
“嗯嗯！”苏棠拼命点头，“以后我可以自已煮，就不用麻烦师尊了！”
又是一阵沉默。
苏棠有点忐忑——是不是说错话了？师尊会不会觉得她得寸进尺？
“明日。”顾临渊的声音传来，“辰时。”
苏棠一愣：“辰时？”
“若再迟到，”他顿了顿，“便不用来了。”
说完，他推门进屋，留下一脸懵的苏棠。
“辰时？”她小声嘀咕，“那就是教我做面？师尊要亲自教我做面？”
小萝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凑过来：“姐姐，你师尊对你真好。”
“好？”苏棠低头看它，“哪里好？”
“他看你的眼神啊。”小萝卜晃晃头顶的绿叶，“我看了一整天，他一直在看你，看得可认真了。”
苏棠：“……”
“而且他还教你做面！”小萝卜继续数，“我听说，这位顾真人可是修仙界第一冰山，从不搭理人。能让他教做面，姐姐你面子也太大了！”
苏棠想说你想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早上那碗面，想起他说“不吃面，会饿”，想起他站在身边陪她修炼六个时辰，想起他说“若再迟到，便不用来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但仔细想想，潜台词好像是“我想你来”。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
苏棠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走吧小萝卜，回我院子。”她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学做面呢。”
“姐姐，我能跟你一起住吗？”
“你？”
“我很乖的！不占地方！还能帮你干活！”小萝卜拼命推销自已，“而且我能感知危险，有人来我能提前告诉你！”
苏棠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身子，头顶的绿叶一颤一颤，黑豆眼里满是期待。
“行吧。”她伸手捏着它的叶子拎起来，“不过说好了，不许半夜偷吃。”
“保证不偷吃！”
“也不许打呼噜。”
“……我尽量。”
月光下，一人一精走进隔壁的小院。
老松树下，那扇关上的门后，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着。
他看着那盏亮起的灯，看着她抱着小萝卜在院子里转圈，看着她指手画脚地给那个小东西安排睡觉的地方。
看了很久。
直到那盏灯熄灭，他才收回目光。
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面。
他刚才说自已饿了，让她回去自已做。
但他没有说，那碗面是给她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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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修真论坛
帖子：爆料顾真人今天又给徒弟煮面了？！
1L 临渊羡棠是真的：姐妹们！大瓜！今天早上顾真人亲自下厨，给新收的徒弟煮面！
2L 吃瓜群众：？？？顾真人？那个从不进膳房的顾真人？
3L 路人甲：楼上确定没看错？顾真人会煮面？
4L 临渊羡棠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就在临渊峰！那个徒弟睡到巳时才起，顾真人就一直在等，面都煮了两回！
5L 匿名用户：……巳时才起？顾真人没把她扔下山？
6L 临渊羡棠是真的：不但没扔，还陪她修炼了一整天！我在山脚下蹲了一天，看到太阳落山她才出来！
7L 我不是傲娇：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师尊对弟子好不是应该的吗？
8L 露露要保护妹妹：楼上闭嘴！我妹妹值得！
9L 匿名用户：等等，白露师姐又来了……
10L 吃瓜群众：这妹妹的待遇，我是真酸了。又是煮面又是陪练，这是什么神仙师尊啊？
11L 临渊羡棠是真的：我不管，这对CP我嗑定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临渊羡棠”的头号粉丝！
12L 路人甲：临渊……羡棠？顾临渊+苏棠？这CP名还挺好听。
13L 匿名用户：举报了，楼上嗑真人CP，不尊重师长。
14L 临渊羡棠是真的：你举报啊！我又没实名！来抓我啊！
15L 系统提示：用户“临渊羡棠是真的”已被禁言一天，理由是“嗑真人CP，影响宗门风气”。
16L 吃瓜群众：……
17L 路人甲：……
18L 匿名用户：……执法堂效率真高。
19L 露露要保护妹妹：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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