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悟道玉书,来到仙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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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回事?”。,锤头击上时传来的反震力道刚猛异常,远非平日打马蹄铁所用的熟铁可比。,震得他虎口发麻,力道被卸去小半。,将全身气力沉入腰马,下锤落点力求精准,不再盲目使蛮力。,他的锻打进度仍比往常慢了许多。汗如雨下,臂膀渐觉酸胀,掌心传来阵阵刺痛,怕是已磨出了水泡。,捶打片刻便摇头离开,黯然退场。,眼中映着砧上那块由暗红渐次转为橙红,形状被一锤一锤锻打成规整的铁料,持锤的大手也未停下。
待最后一道淬火的白烟腾起,他搁下铁锤,整条右臂已近乎麻木,五指微微痉挛。

黄师傅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用铁钳夹起那块冷却下来的铁坯,就着火光细看。

坯体表面纹理匀称,棱角平直。

他抬眼打量葛贤汗涔涔却仍挺直的脊背,点了下头:“底子还行,能吃住劲,留了。”

话音刚落,坊内响起“铛”一声清越铜锣。

一名管事模样的汉子拖着长音吆喝:“开饭喽!今日有炖肉,来晚了连汤都没得喝。”

工坊内锤音暂歇,响起一片松快的吐气与笑谈声。

王杰从风箱旁跑来,用力拍拍葛贤:“贤哥,成了!走,吃饭去。”

葛贤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跟着王杰吃饭去了。

吃完饭后,王杰还不忘给葛贤展示一番他在这里学到的武功,只见他凝神聚气,一掌就把一块坚硬的青石拍成了碎粒。

“贤哥儿,这是我在这里学到的铁砂掌,这里的大半学徒都学这个,锻造坊里面方便修炼铁砂掌,这里有大量铁砂,每日还管饭。”

葛贤见此两眼放光,希冀着加入铸剑阁,下午更是卖力打铁,那种红色铁块接连打了三块。

暮色渐浓,葛贤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回到城西瓦砾巷。巷口‘葛记铁匠铺’的灯笼在晚风里晃着昏黄的光。

推开院门,老葛正仰在竹椅里,对着天边一钩残月,吧嗒着烟锅。

“爷,我回来了。”

葛贤将微颤的右手缩在身后,低头快步往屋里走,“累得慌,先歇了。”

“站住。”老葛的声音不高,却把他钉在原地。

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他僵硬的右肩,又落在他仍不自觉颤抖的手指上,嗤了一声。

“逞能!明天还想去?嫌命长是不是,小心把你折在那里。”

葛贤抿嘴不答,老葛撑着竹椅站起身,转身回屋,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后,拎出两个粗陶小瓶。

“我说铸剑阁这回怎这般大方,连你这外乡小子也收。”

他拔开白色瓶子,一股辛辣药气弥散开来,“去打‘赤星铁’了吧?那玩意儿是军中锻甲坯的料子,反震劲能透骨穿髓,张嘴。”

葛贤下意识张嘴,一枚微苦的药丸被弹进喉咙。

不等他反应,老葛已抓起他右臂,将红瓶中的暗红药膏倒在掌心,运起气力,狠狠**起来。

药膏混着老人粗糙的手掌碾进酸胀的皮肉,葛贤疼得倒吸冷气。

“明日不许去了,在家养着。”老葛声音发沉。

“不行。”葛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上疼出冷汗,眼神却执拗,“那里能学武功,还能挣钱……给您治手。”

老葛揉药的手顿住了,他望着孙子被炉火熏黑却稚气未脱的脸,那双眼睛里烧着的光,像极了****另一个倔强的身影。

他喉结滚动几下,终究没再骂,只将药瓶重重顿在石桌上:“随你,跟你爹一个德行,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甘心!”

说罢,佝偻着背进屋,木门哐当合上。

月色清冷,院里只剩葛贤一人。他看着桌上那红白两个小药瓶,慢慢握紧了发热的右拳。

一月光阴如沅水东流,匆匆而过。

同批进铸剑阁的短工学徒,领了赏钱后大多离去。

唯独葛贤被黄师傅留了下来。

他咬牙扛住了锻打赤星铁传来的反震,加上爷爷留给他的药膏,右臂从剧痛到麻木,再从麻木中生出新的力量。

黄师傅瞧着这少年每日最早到坊、最晚离开,捶打的铁坯从规整到隐隐透出匀称纹理,终于在某日收工时,将他叫到一旁。

“从明日起,到甲字三号炉做事。管吃住,阁里基础的拳脚功夫也可跟着学。”

黄师傅将一块深灰腰牌抛给他,“牌子拿好了,丢了可没得补。”

葛贤攥紧那块刻着铸剑阁名号的木牌,向黄师傅深深鞠了一躬。

次日清晨,他用头月得来的赏钱割了条肥腴的猪腿肉,用荷叶包好提回家。老葛正在院里扫落叶,见他进门,手中笤帚停了停。

“定下了?”老人声音干涩。

“定下了。”葛贤将肉放在石桌上,“铸剑阁留我做长徒了。”

老葛沉默良久,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忽然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边角磨损、纸页泛黄的小册子。

“拿着。”

葛贤接过,册子封皮无字,首页三个字的墨迹尤深—混元功。

翻开内页,密密麻麻满是工笔描绘的人体脉络穴位图,旁边还有标注。

“当年在军中,‘赤星铁’便是我们‘藏锋营’专锻的料子。”

老葛坐回竹椅,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岁月,看到了金戈铁**过去,“你用的药,是军中治‘铁震伤’的方子。

这功法也是上官赏下来的,我们那营的弟兄多少都练过,为的是强健筋骨,好多扛几年。”

“那您的手怎么?”葛贤接着发问。

“手?”

老葛苦笑,“军令如山,期限压下来,管你铁震不铁震,全营昼夜不息地赶工。

我这手,就是那时熬坏了根子,退伍后年岁一大,便成了这副德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回来后,我置了几亩薄田,娶妻生子,本想过几**生日子。

当年你爹学了这武功,有了几分气力,心就野了,在乡里争勇斗狠,失手闹出了人命。”

夜风拂过院落,老葛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人家找上门来,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把田赔给人家私了,你爹也被发配充军。

你爹的死讯传来,你奶**心神恍惚,干活时被毒蛇**了。那时你才八岁,一场高烧差点也没挺过来。

我没法子,只能带着你来这江陵城,好歹有门打铁的手艺,饿不死人。”

他转过头,昏花的老眼深深看着葛贤:“你既铁了心要走这条路,铸剑阁的饭食,该是够你练这功法的耗用。

这册子,我留着也无用,你拿了去。

记着,去了那里要惜力,更要惜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葛贤捏着那本薄薄的册子,纸页粗糙的触感抵着手指。

“我知道了,爷爷。”

月光漫过院墙,将一老一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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