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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院终于迎来了第一筐炭火。,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一边添炭一边念叨:“小姐,您看,还是您硬气管用!,还偷偷塞给我一包点心,说是赔罪呢!”,手指终于有了几分暖意,她翻着手中的医书,淡淡勾了勾唇:“他不是怕我,是怕丢了饭碗。,杀鸡儆猴,以后总能清净些。”,她心里却清楚,侯府的清净,从来都不是靠一次立威就能换来的。
王小四是王管家的人,王管家又是婆母永宁侯夫人的亲信,昨日她打了王小四,婆母那边,迟早会来找麻烦。
果不其然,青竹刚添完炭火,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仆妇尖细的通传:
“老夫人到 ”
林栖梧合上书,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无波。
青竹却瞬间绷紧了神经,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小姐,老夫人肯定是为了王小四的事来的,咱们得小心点!”
“无妨。” 林栖梧拍了拍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若安分,我便敬她几分;
她若来找事,我也未必怕她。”
说话间,永宁侯夫人李氏已带着一众仆妇闯了进来,一身绫罗绸缎,头戴珠翠,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进门就厉声呵斥:
“林栖梧!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侯府私动家法,杖责主子身边的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母,还有侯府的规矩吗?”
李氏身后,王小四裹着厚厚的棉袍,胳膊上缠着绷带,一脸委屈地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瞪林栖梧,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管家跟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谄媚,又有几分得意,显然是等着看林栖梧受罚。
青竹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辩解,就被李氏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奴才,也敢插嘴主子的事,看来,昨日栖梧杖责你,还没让你长记性!”
“母亲息怒。”
林栖梧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卑微,
“昨日我杖责王小四,并非私自动用家法,而是他犯了错,该罚。”
“犯错?”
李氏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满脸刻薄,
“他一个奴才,能犯什么错?
不过是没顺着你的心意,没给你送炭火罢了!
林栖梧,我看你是被宠坏了,嫁入侯府三年,连半点规矩都不懂!
你可知,侯府的份例,向来是我亲自分派,我说给谁,就给谁,我说不给你,你就不能要!”
她刻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占着世子妃的位置,却连世子爷的面都见不着,三年分房睡,连个子嗣都生不出来,还好意思要炭火、要份例?
我没断了你的吃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不仅骂了林栖梧,还明晃晃地羞辱她不得宠、无子嗣。
王管家和仆妇们站在一旁,嘴角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王小四更是抬起头,一脸得意地看着林栖梧,仿佛在说,你有本事再打我啊。
青竹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林栖梧死死按住。
林栖梧的脸色,依旧平静,可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她早就料到,李氏会来这一套,会拿她不得宠、无子嗣说事,会拿份例分派当借口,肆意羞辱她。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隐忍,会委屈,会默默承受这一切。
可现在,她不会了。
“母亲说,侯府的份例,是您亲自分派,你说给谁,就给谁?”
林栖梧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那我倒要问问母亲,侯府的公中账本,母亲可有随身携带?”
李氏一愣,显然没料到林栖梧会突然提起账本,她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账本乃是侯府机密,岂能随身携带?
林栖梧,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想转移话题!
今**杖责王小四,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林栖梧冷笑一声,转身对青竹道,
“青竹,去把我屋里的那个紫檀木**拿来。”
青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跑进里屋,很快就抱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
林栖梧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泛黄的纸,递到李氏面前。
“母亲,这就是近一年来,侯府公中份例的明细账本。”
林栖梧的声音冷冽,字字清晰,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每位主子的份例,每月炭火多少、绸缎多少、吃食多少,一笔一笔,都有据**。”
李氏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慌乱地扫过那些账本,语气有些结巴:
“你…… 你怎么会有这些账本?
这不可能!
账本都由王管家保管,你怎么能拿到手?”
“王管家保管账本,就代表他能肆意克扣主子的份例吗?”
林栖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起一本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
“母亲您看,这一页记着,我的月例炭火,每月二十斤银丝炭,可实际上,我这西侧院,近半年来,每月领到的炭火,不足五斤,有时候甚至一斤都没有。”
她又翻到另一页,语气愈发冰冷:
“还有绸缎,我的份例是每月四匹上等云锦,可您看看,我这身上穿的,还是三年前嫁进来时的旧衣,领口都磨破了,近一年来,我连一匹云锦都没领到过。”
“还有吃食,我的份例是每日两荤两素,可您问问青竹,我们这西侧院,平日里吃的是什么?
不是冷粥咸菜,就是剩菜剩饭,别说荤菜,就连一口热汤,都难喝上。”
林栖梧一边说,一边翻着账本,每翻一页,李氏的脸色就白一分,王管家和王小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母亲口口声声说,份例是您亲自分派,说我不配要份例。”
林栖梧抬起头,直视着李氏,眼神冷冽如冰,
“可实际上,是您纵容王管家,克扣我的份例,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都送到了东跨院,送到了苏怜儿手里,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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